李达康正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机屏幕已经被他刷新了不下二十次。
秘书小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来没见过书记这么焦虑过。
就在这时，李达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拿起手机，看到是“汉东观察”推送的新文章。
《功过自有人民说——我所认识的“霸道书记”李达康》
李达康的手微微颤抖着，点开了文章。
他一目十行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到感动，最后，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看到了那些数据，那些对比照片，那些林城老百姓的真实评价。
他看到了文章里对他的“不完美”的坦诚承认，也看到了对他功绩的客观肯定。
这篇文章，没有把他塑造成一个高大全的英雄，而是还原了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改革者形象。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好……好文章……”
李达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眶里的湿润逼了回去。
他又翻到评论区，看到那些网友从质疑到支持的转变，看到那些对陈汉杰水军的声讨，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金，给我接林牧野的电话。”
“是，书记。”
电话很快接通了。
“牧野！”李达康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你小子，真是……真是太他妈的厉害了！”
他这辈子，很少说脏话，更很少夸人。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书记，您看到文章了？”林牧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李达康能听出来，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看到了！看到了！”李达康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林牧野就站在他面前，“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把我想说的，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了！牧野，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林牧野说道，“您为汉东的发展鞠躬尽瘁，不能让一些宵小之辈污蔑您的清白。”
“好！好！”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牧野，你放心，这次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李达康绝不推辞！”
“书记，您言重了。”林牧野笑了笑，“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岩台县的案子，现在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我担心那边会狗急跳墙，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我想请您，帮我盯着点省里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我。”
“没问题！”李达康一口答应，“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的！”
挂了电话，李达康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的行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林牧野，这个年轻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不仅有能力，有魄力，更有情有义。
这样的人，值得他李达康全力支持！
……
省委大院，陈汉杰的办公室。
陈汉杰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篇报道，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色，从铁青，到惨白，再到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秘书小王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书记。
他从来没见过书记这副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
陈汉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对方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
自己这边刚把黑料放出去，他们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洗白”的通稿，而且写得这么滴水不漏，这么有理有据，连自己都快要被说服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在舞台上拼命地表演，而对方，就坐在台下，冷冷地看着，手里拿着剧本，掌控着一切。
他们知道自己会出什么招，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应对方案。
而自己，就像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可笑，可悲，可怜。
“林牧野……林牧野……”
陈汉杰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输了。
从自己决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