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汉东，就是为了掀开这层盖子。而林牧野，无疑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只是，手术刀如果太锋利，也容易伤到用刀的人。

    沙瑞金坐回办公桌前，再次拿起那份关于郭春杰的资料。

    他拨通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京州市纪委，是不是有一个叫郭春杰的同志？”

    “好的，沙书记，请您稍等。”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回音：“沙书记，查到了。郭春杰，现任京州市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主任，正处级。”

    “嗯。”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个同志，业务能力怎么样？”

    “根据档案记录，郭春杰同志业务精湛，多次立功受奖，是京州纪委系统公认的办案能手。”

    “好。”沙瑞金沉吟片刻，说道，“把他调到省纪委来吧。联合专案组，需要这样的人才。”

    “是，沙书记。”

    挂了电话，沙瑞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林牧野，既然你喜欢借力打力，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你推荐的人，我用了；但落下的这颗棋子，最终听谁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深夜，林牧野站在自家公寓的窗前，手中轻轻摩挲着那块常带的机械表，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月光洒在他清瘦了不少的脸颊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曾经的市侩圆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洞穿一切的冷彻。

    脑海中，系统界面在虚空中闪烁：

    【叮！陈汉杰剧情线崩溃度：98%，已达成“政治终结”结局。】

    【叮！宿主成功扭转舆论，李达康好感度：92（生死同盟级），沙瑞金警惕度：85（重点防范级）。】

    【叮！检测到新的剧情变数：沙瑞金已正式调任郭春杰进入省委联合专案组。由于宿主推演成功，该变数已转化为可控风险。】

    看到这一条提示，林牧野原本冷峻的面容舒展开来，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沙瑞金……果然不出所料。他不仅要用我这把刀，还想给这把刀套上剑鞘。”林牧野轻声自语，声音沉稳有力，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他转过身，走向书桌。桌上放着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笔记本。他在陈汉杰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随即在旁边写下了两个新的名字：钟、赵。

    这世上，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局面，既然被他林牧野扭转了，那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扳回去。

    他关掉系统界面，眼神愈发凌厉。陈汉杰的倒台不过是清理门户，而那两个盘踞在汉东甚至更高层的家族，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巨兽。

    林牧野合上笔记，轻轻敲击桌面，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博弈，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罢，目光望向漆黑的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将席卷整个汉东，乃至重塑秩序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