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野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干部。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能够看穿人心，操控局势，玩弄权谋的怪物。

    “书记！书记您怎么了！”秘书小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了过来，想要扶住陈汉杰。

    “滚！都给我滚！”

    陈汉杰一把推开他，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了办公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输了。

    彻底输了。

    舆论战，他也输了。

    他所有的牌，都已经打光了。

    他所有的后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现在，他只能等待最后的审判。

    小王被吓得不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书记，我……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

    陈汉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而绝望，“没用的……都没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加密的号码。

    陈汉杰的手颤抖着，接起了电话。

    “喂……”

    “汉杰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是他的老领导。

    陈汉杰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老领导……我……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汉杰，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老领导，我……我也是为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老人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你选错了对手，也选错了时机。林牧野这个人，不简单。沙瑞金也不是好惹的。你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陈汉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老领导，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汉杰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汉杰，我能帮你的，已经不多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次你盯着小卒子的行为失了分寸，让上面对你的政工包容性感到顾虑，再加上岩台县的案子，你弟弟的事，也瞒不住了。我只能保证，让你体面地从汉东离开。”

    “体面地离开……”

    陈汉杰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空洞而绝望。

    “记住，接下来，配合调查，争取宽大。”老人叮嘱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我……我明白了……”

    “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了。

    陈汉杰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叫林牧野的年轻人所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