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板。”林牧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如同敲击在冰冷的铁板上，“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请我来参观这个废弃仓库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直接戳破了蔡成功试图营造的客套。
“不不不，当然不是！”蔡成功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紧张和惶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副主任，您是好官，是真心为我们大风厂说话的好官！我……我是来向您求救的！”
他说着，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表演的痕迹却也相当明显。
“求救？”林牧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对蔡成功拙劣的演技不置可否。
“对！求救啊！”蔡成功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也高了几度，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所有委屈和恐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林副主任，您也是知道大风厂的事情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公道自在人心，我这几年真的太难了。山水集团那帮人，就是一群土匪！强盗！他们不仅要抢我们的厂，还要我的命啊！”
他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语气中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法院的人到处抓我，说我欠债不还，要拘留我！可我欠的那点钱，跟山水集团吞我们厂子的钱比起来，算个屁啊！高小琴那个女人，还派了黑社会的人堵我，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啊！林副主任，您可得救救我！”
他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扑通”一声，就要给林牧野跪下，那架势仿佛要把这几年受的所有苦都通过这一跪倾泻出来。
林牧野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避开了他的这一跪。他可不想被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表演”所束缚。
“蔡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林牧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吃这一套。你要真想求救，就拿出点诚意来。”
蔡成功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被谄媚掩盖。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讪讪地笑了笑：“林副主任说得对，说得对。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他心里暗骂林牧野不近人情，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林牧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他知道，蔡成功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是真的。山水集团的确在追债，高小琴的确派人盯着他。但他来找自己，绝不只是为了求救这么简单。这个人，手里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是他想用来交换筹码的。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蔡成功正在进行试探与情感欺诈，真实目的尚未暴露。建议宿主保持冷静，适当施压，诱导其说出真实意图。】
林牧野心中冷笑。不用系统提示，他也看得出来。这蔡成功，果然是老狐狸，不到黄河心不死。
果然，蔡成功见林牧野不为所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了上来，声音压得更低了，甚至带着一丝神秘和献媚，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副主任，我知道，您现在正在查山水集团。您想不想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用区区五千万，就把我们价值十个亿的厂子给吞下去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牧野的反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仿佛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林牧野心中冷笑。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他故作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又透着一丝深不可测：“哦？愿闻其详。”他倒要看看，蔡成功能耍出什么花样。
“嘿嘿。”蔡成功发出一阵干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得意，仿佛终于抓到了林牧野的兴趣点，腰杆也挺直了几分，“林副主任，我跟您说，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当年，山水集团收购我们大风厂，那五千万，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的钱！”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林牧野的反应，期待着他脸上出现一丝震惊或疑惑。
“这我知道。”林牧野淡淡地打断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钱是从京州城市银行贷的。调查组已经在查了。”他那平静的语气，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灭着蔡成功的得意。
蔡成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林牧野连这个都知道了。而且，听他那语气，似乎早就知道了，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心中的那份自得瞬间被浇灭。
“那……那您知不知道，这笔贷款，是谁批的？”蔡成功不甘心地又抛出一个问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也是他今天敢冒险约林牧野见面的底气。他以为，这个信息，一定能让林牧野震惊，一定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