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已废弃多年，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鬼魅般的影子，风穿过破败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锈蚀的铁腥味，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林牧野走在这片废墟之中，每一步都带着清晰而沉重的回响，仿佛是在敲打着这片沉寂之地深埋的秘密。
他没有开车，是打车到附近，然后步行过来的。
一路上，他都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拐过三个路口，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留了五分钟，确认身后没有可疑车辆后，才绕道来到这片废弃工业区。他深知，在这种“灰色地带”的会面，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系统提示：检测到周围环境安全指数99%，无明显可疑人员或装置。】
系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说明周围暂时是安全的。但林牧野心里很清楚，“暂时安全”和“绝对安全”是两码事。蔡成功这个人，胆小如鼠，却又异常狡猾。他敢约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面，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要么就是在设局。
林牧野对此早有预判，他可不是侯亮平那个只懂得相信发小情谊的愣头青。他要利用的，是蔡成功最深处的恐惧和求生欲。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蔡成功情绪波动剧烈，恐惧指数87%，求生欲指数95%。综合判断：此人目前处于极度不安全状态，有强烈的自保需求，可利用价值较高。】
林牧野眼神微微一凝。系统的判断印证了他的猜测。蔡成功现在就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随时可能做出疯狂的举动。这种人，既是最好利用的，也是最危险的。他的心头浮现出一丝冷笑，这盘棋，他才刚刚开始布局。
他找到了C仓库。
那是一栋巨大的红砖建筑，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门框上还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依稀能看到“京州第二纺织厂三号车间”的字样。里面黑漆漆的，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闯入者。林牧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掏出手机，给小张发了条定位信息，并附上一句话：“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回复，立刻报告李达康书记。”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也是对即将到来的风险做出的最冷静的应对。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机油混合的怪味，呛得人想咳嗽。林牧野微微皱了皱眉，这种腐朽的气息，倒是与今晚的会面主题分外契合。
借着从破洞屋顶洒下的微弱月光，林牧野看到，在仓库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又矮又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深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了。他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双手不停地搓着，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到了极点。他的呼吸粗重，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异常清晰。
正是蔡成功。
听到脚步声，蔡成功猛地回过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先是扫视了林牧野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谁？！”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强烈的防备和一丝被抓住的绝望。
“是我。”林牧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异常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而不是深入虎穴。
蔡成功看清来人，明显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他快步走上来，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林牧野身后，确认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是……是林副主任吗？”蔡成功压低声音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林牧野这种身份的人，至少会带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他心里甚至盘算过，万一林牧野带着人来，他该怎么应对。可眼前，林牧野竟然真的孤身一人，这让他的心里既升起了一丝不该有的庆幸，又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这林副主任，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另有打算？
这不是他蔡成功小人，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他是真的怕了，为了大风厂他付出了所有，可是最后的回报却是家破人亡，眼前的人便是他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林牧野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蔡成功。
这就是那个为了躲债，把发小侯亮平坑得团团转的家伙。一个典型的投机商人，胆小，自私，贪婪，但又足够狡猾，懂得在夹缝中求生。此刻，他的恐惧与求生欲，在林牧野眼中被看得一清二楚。
林牧野将脑子里的念头抛却，迅速调取了关于蔡成功的所有资料，以及原著剧情中他对侯亮平的态度和结局。这个人，在原著剧情中，是一个关键的线索人物，但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他手里掌握着大风厂股权纠纷的核心证据，却因为自身难保，最终选择了逃避和背叛。
看着蔡成功，林牧野难得的有些心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