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苦涩,“我能怎么自保?”
“绝不能让赵瑞龙牵连到你身上。”祁同伟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字字铿锵,“尤其是欧阳菁的事情,你绝不能参与!还有那笔银行贷款,如果他刘新建真的做了,那也是刘新建的账,与山水集团,与你,必须切割干净。必要时,你甚至可以……舍弃山水集团。这艘船,赵瑞龙已经凿了一个大洞,恐怕是救不活了。”
他的声音虽然是在为她考虑,但高小琴听在耳里,却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舍弃山水集团?那可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从无到有,一手打造起来的商业帝国!那是她挣脱赵瑞龙束缚,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凭证!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那句“必要时以自己为重”,在她的耳中,逐渐变了味道。他没有说,会想办法捞她,没有说会帮她,甚至没有提赵瑞龙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他只是让她“自保”,让她“切割”,让她“舍弃”。
这还是那个曾经承诺会保护她一辈子,会让她衣食无忧,会给她一个“家”的祁同伟吗?
一瞬间,高小琴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她的心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般,从头凉到脚。她那些年对赵瑞龙的曲意逢迎,对权力斗争的战战兢兢,不都是为了能与祁同伟站在一起,能与他匹配吗?
可如今,在危机面前,他竟然让她“自保”,让她“舍弃”?
她曾以为,她是祁同伟内心深处,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柔软。她曾以为,她与他的关系,是超越了利益,超越了世俗的爱。
可现在看来,她在他心里,或许终究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放弃的棋子,一个在危险来临之际,可以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用以保全自身的“累赘”?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我……我明白了。”高小琴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苍凉。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在电话里流露半分,“我知道怎么做了。”
祁同伟并没有察觉到高小琴声音中的异常,他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他挂断电话,紧绷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些,但眼底依然是深深的忧虑。
林牧野。
这个名字,第一次让他感到如此棘手和危险。
而高小琴,在挂断电话后,身体几乎是脱力地滑坐在了地上。她靠着冰冷的玻璃窗,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女人,可这一次,心底的疼痛与失望,让她再也无法伪装。
她怀疑,祁同伟是不是有了外心。是不是因为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清纯的大学生,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弱女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精明市侩,沾染了铜臭和罪恶的女商人,所以他开始嫌弃了?又或者,他有了新的目标,新的“白月光”?
毕竟,他也是男人,而且是身居高位的男人。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绝望,想起了赵瑞龙对她的轻蔑与利用,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无处可诉的痛苦。她以为祁同伟是她的救赎,是她唯一的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似乎也变得岌岌可危。
“你没事吧,小琴?”赵瑞龙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他已经喝光了威士忌,烦躁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看到高小琴坐在地上,还以为她是受了惊吓。
高小琴猛地擦去眼泪,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坚韧而冷漠的表情。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完美的掩饰了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不能倒下。她知道,在这样的绝境中,没有人可以依靠。赵瑞龙不能,祁同伟……似乎也不能了。
她必须靠自己。
她必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赵瑞龙看着高小琴,虽然觉得她脸色异常苍白,但也没多想。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小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高小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强行压下心底的苦涩与绝望。
就在赵瑞龙和高小琴紧急布局,企图亡羊补牢的时候。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林牧野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剧情人物高小琴情绪波动剧烈,疑似陷入情感危机。核心人物祁同伟因处理个人尾巴和直男发言,导致高小琴怀疑其外心。
此举可能会影响未来剧情发展,是否要进行再次推演,以保证剧本的可行性。】
林牧野看着这条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微微挑眉。他坐在纪委大楼的办公室里,手边放着一份厚厚的资料,那是调查组连夜整理出来的大风厂相关文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