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重新发动了汽车。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林牧野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是已经下定的决心:“我送你到小区里面。”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断。
林牧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他知道自己赌赢了。他这位未来的合作伙伴,最终还是选择了“刀尖向外”。
“不用了,祁厅长。”林牧野拉开车门,夜风带着一丝寒意吹了进来,却未能吹散车内的凝重,“我走几步就到了。”
祁同伟没有多言,也没有挽留,只是把车平稳地开到前面的小区门口,然后缓缓停下。
林牧野推开车门,下车前,他再次看向祁同伟。对方的侧脸在内饰灯下显得有些模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厅长。”林牧野的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夜色,“汉东的水,再深,也总有人能游得开。”
说完,他关上车门,看着对方冻得发青的脸微微颔首,转身走入了小区漆黑的深处,背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祁同伟看着林牧野消失的方向,叫秘书上车,却久久没有发动车子。他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然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水深则鱼大……”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复杂而危险的笑意。
他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李啊,睡了吗?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嗯,关于光明区丁义珍的案子。”他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但手指却在不经意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祁同伟,终于决定不再做被动防守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