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野,想做那个“向导”!
而他祁同伟,就是林牧野选中的,那个递话筒、搭桥梁的人!
林牧野要借他的手,接近侯亮平,接近这个案子,接近沙瑞金!
而他,也可以借林牧野的情报,在这场反腐风暴中立功,从而进入沙瑞金的视野!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
但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局!
“你……”祁同伟死死地盯着林牧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你想利用我?”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副驾驶外面的秘书虽然听不见车内的对话,但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牧野却没有丝毫畏惧。他迎着祁同伟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加从容。
“祁厅长,这不是利用,是合作。”他纠正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您需要功劳,我需要一个平台。我帮您把侯亮平这把刀,磨得更锋利,让他去砍该砍的人。您呢,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把我的''''发现'''',变成您的''''战果'''',递到沙书记的案头。”
“至于我,”林牧野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提供情报的小人物而已。功劳是您的,风险也是您的。我只要一个……机会。”
祁同伟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思考这个合作的可行性和风险。
“那你告诉我,”祁同伟压低声音,“侯亮平这把刀,应该砍谁?”
林牧野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山水集团。”
轰!
这三个字一出口,车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度。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山水集团!
高小琴!
这个名字一出口,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的秘密、无数的利益纠葛、无数的危险,全都涌了出来。
祁同伟的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节咔咔作响。
山水集团的背后是谁,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公子,是汉东最大的白手套,是无数官员的钱袋子。他、高小琴实际上都是这位赵公子手上的棋子,或者说就是白手套。
动山水集团,就等于向赵家宣战。
而他自己,和高小琴的关系……
祁同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山水庄园里的觥筹交错,高小琴那张妩媚的脸,还有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你凭什么认为,我敢动山水集团?”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一丝怒意。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是不是应该立刻联系赵瑞龙,把眼前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林牧野……处理掉。
毕竟,他和山水集团的关系,已经深到无法回头了。
林牧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嘲讽。
“因为您别无选择。”
他的语气平静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祁同伟的心里。
“赵家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势力,是旧时代的遗留。沙书记要立威,要整顿汉东,就必须拿赵家开刀。这是阳谋,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大势。您如果还想抱着高书记的大腿,在沙家和赵家的夹缝里求生存,那您这个公安厅长,恐怕也就到头了。”
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又变。
林牧野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像重锤:
“您想想,沙书记为什么要空降汉东?为什么要带着侯亮平这把刀?为什么丁义珍一出逃,全省都震动?”
“因为中央要动汉东了。要动的,不是丁义珍一个人,而是整个利益集团。”
“赵家,首当其冲。”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林牧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和赵家绑在一起,等着沙书记的刀落下来,到时候您这个公安厅长和高书记必定有一个要祭旗。
以目前的情况下,被送出去的九成九是您,毕竟有侯亮平在。”
“第二,”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主动出击亲手扳倒赵家,向沙书记交上一份投名状。”
“跟着高书记,您永远是学生,是棋子。但如果,您亲手扳倒了赵家的白手套,您在沙书记眼里,就是一把可以信赖的利剑!一把能够为他开疆拓土、清除障碍的利剑!”
林牧野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说道:
“是继续当一个听话的学生,还是成为一把开疆拓土的利剑,这道选择题,我想对祁厅长来说,应该不难吧?”
祁同伟死死地盯着林牧野,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方向盘上。
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