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梵清惠下令,周围 ** 已再度向舒醇疾冲而去。
道道剑光在风雪中交错,织成一张凛冽的网,向他笼罩而下。
舒醇却毫无惧色,只轻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如流星破空,在纷飞雪幕中拖出数道残影。
移动间右手轻挥,一道磅礴剑光横扫而出,带起漫天血雨,将满地碎雪染成猩红。
仅此一剑,数名慈航静斋 ** 尽数殒命,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开虚境武者。
梵清惠瞳孔微缩。
方才那一剑举重若轻,即便寻常开虚境后期高手,也未必能如此从容。
周围其他开虚境武者亦心头一震,眼中掠过惊色。
然而这停顿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更密集的身影便已再次掠出,如潮水般向舒醇涌去。
舒醇神色未变,依旧那般平静,唯有眼底凝着几分霜雪般的冷意。
赤色剑影凌空斩落,与满地蜿蜒的血迹几乎融成同一片灼目的红。
舒醇感知到那些从慈航静斋方向疾掠而来的气息,只微微摇了摇头。
残影尚未消散,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浮现在最先赶到的几名开虚境 ** 面前。
长剑自他腕间轻轻扬起,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剑气纵横如暴雨骤临,带着斩断山峦的威势向几人倾压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与剑中蕴含的力道,让几名开虚境修士心中骤紧。
他们几乎本能地运转真元,剑招翻飞间织成密密的剑网护在身前。
舒醇神色依旧平静,手中剑势却倏然一变。
灿灿剑光流转无痕,如羚羊越涧,寒梅绽雪,每一剑都轻巧地穿过那片交织的剑幕,精准地点向几人咽喉。
几蓬血花几乎同时在半空迸开,艳丽如残阳下的红樱。
那几名开虚境 ** 尚未倒地,舒醇的身影已从原处消失,扑向其余慈航静斋门人。
他的动作从容而优美,透着某种华贵的气度,所过之处,漫天刀光剑影皆如琉璃般碎裂消散。
之后便如猛虎闯入羊群,再无人能阻他半步。
剑锋上吞吐的赤芒与飞溅的鲜血不断在空中交织。
无论面对何人,舒醇始终只出一剑——简洁、果决、狠厉,没有半分迟疑。
他执剑前行,步履优雅如漫步庭园,而不断涌上来的慈航静斋 ** ,皆在赤焰剑横掠之际悄然倒地。
凡挡在他面前,或被他目光掠过的,无一不坠入血泊。
仅仅半刻钟,广场上已伏倒上百具尸身。
望着满地同门的尸骸,再看向那一袭白衣依旧洁净、神色散淡如初的舒醇,一些慈航静斋 ** 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眼底浮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远处,原本只作壁上观的梵清惠,此时脸色也终于变了。
梵清惠的脸色沉得如同暮色里的寒潭,眼波深处却荡开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异。
舒醇的底细,她早已了如指掌。
身为慈航静斋执掌之人,这些年来,大唐诸位皇子的动向总会在特定的时候化作密报送至她的案前。
可真正让梵清惠的目光长久驻留于舒醇身上,也不过是这半年间的事。
尤其在了空返回山门,将种种见闻细细禀明之后,舒醇那近乎妖异的天赋才真正刺入了她的视线。
然而天赋卓绝之人,江湖中从来不缺。
与那大唐至尊之位相比,梵清惠眼中,这份天赋便显得轻若浮尘了。
可她未曾料到,舒醇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
面对修为与人数皆远胜于己的强敌,他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从容,仿佛眼前扑来的并非开虚境乃至超凡境的修士,不过是一群庸碌凡夫罢了。
梵清惠原以为,仅凭门下那些 ** 或开虚境的长老便足以将此事了结,何须自己亲自出手?
谁知舒醇的手段如此凌厉。
眼睁睁看着一名名 ** 在他剑下如割草般倒下,待梵清惠从短暂的凝滞中回过神来,面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轻叱一声,身影倏忽一晃,便自原地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舒醇刚将又一波袭来的慈航静斋 ** 斩于剑下,却忽觉身侧气流微乱。
他几乎未作思索,足尖借力一点,长剑顺势抽离,身形在半空中拧转回环的刹那,剑锋已划出一道凛冽弧光,直指前方——
不知何时,那里已探来一只素白手掌,裹挟着千钧之势,沉沉压落。
剑尖与掌心相触,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铮鸣。
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倒灌而入,舒醇双脚所立之处猛然下陷,脚下铺设的上好白玉砖应声碎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十步之内,尽成齑粉。
梵清惠身为太和境修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