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寻常开虚境修士,怕是连反应之机也无,便会在这雷霆一击下溃败。
可舒醇不仅瞬息间察觉危机,更及时横剑相抗——
这般机敏与应对,令梵清惠心头亦微微一凛。
梵清惠见舒醇气息虽沉,面色却无大碍,眸中寒意骤凝。
她手腕一转,掌风偏折,再度向舒醇迎面拂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然而掌缘所及之处,空气竟微微漾起波纹,四周景致都随之晃动,仿佛隔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舒醇心头警铃大作。
他低喝一声,手中赤焰剑振空疾刺,剑影流转,似真似幻,携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玄奥意蕴。
剑尖破风之际,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机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纷纷汇聚缠绕于剑身之上,给原本炽烈如火的剑体镀上了一层剔透的流光。
与此同时,磅礴的真元自舒醇体内奔涌而出,尽数灌注剑中。
长剑刺出的轨迹仿佛突破了某种束缚,空中接连响起细微如气泡迸裂的轻响。
这一剑竟后发先至,层层破开凝滞的气场,直迎向梵清惠那只白玉般的手掌。
掌与剑尖再度相触。
轰——
精纯的真元与凛冽的灵力自交锋处炸裂,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汹涌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狂卷而去。
骇人的余波甚至让远处几位开虚境的慈航静斋长老身形一滞,而那些先天境、超凡境的 ** 更是被迫连连退避,难以立足。
方圆百丈内,铺地的白云砖在短暂寂静后骤然化为齑粉,两人所立之处的地面更是硬生生陷落数寸。
片刻僵持,舒醇身形陡然倒飞而出,于半空中急旋数圈,才堪堪卸去劲力飘然落地。
他唇边已无声渗出一缕鲜红。
抬眼望向梵清惠,舒醇目光沉凝如铁。
此前枫叶林一战,他虽斩杀了那名借秘法暂升至太和境的僧人,但对方根基未稳,功力实未臻圆满。
加之舒醇催动《小李飞刀》,凝全身修为于一击,又趁其心神松懈之际方得手。
而眼前的梵清惠,却是实实在在的太和境中期。
其真元淬炼已至精纯巅峰,身为慈航静斋掌门,所修 ** 与所用资源皆属当世顶尖,实力远非那僧人可比。
即便舒醇已踏入开虚境的门槛,此刻面对梵清惠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若他决意催动《小李飞刀》,或许能扭转战局,甚至将对手斩落剑下。
可那一招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漫长的虚弱——即便真能取下梵清惠的性命,四周环伺的危机又该如何应对?
念及此处,舒醇的眉宇间不禁凝起一片沉郁的阴影。
他心中念头急转,另一边的梵清惠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一个开虚境初期的修士,竟能与太和境中期的自己交手至此,仅仅略处下风——这已超出常理,近乎骇人听闻。
越级挑战的天才她并非未曾见过,她自己便曾是其中一员。
然而如舒醇这般,以开虚之境硬撼太和境中期,莫说亲眼目睹,就连传说中也未曾听闻。
“此子究竟是如何修炼的?修为进境迅猛便罢了,实战之力竟也恐怖如斯……”
梵清惠心神微恍,旋即眼底寒光骤盛。
今 ** 尚在开虚境便有这般能耐,若再容他成长下去,他日自己恐怕也难以压制。
斩草须除根,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既然已结下仇怨,便绝不能留此后患。
杀心既起,梵清惠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似水澄明,莹莹流转着淡月般的光华,寒意随刃而生,显然并非凡铁。
四周慈航静斋的 ** 见到那柄剑时,皆是一怔。
她们自然认得,那是宗门传承的上品灵器“月影”
,历来为掌门所执。
令她们心惊的并非剑本身,而是以梵清惠的修为对阵舒醇,竟也需要动用法器。
先前舒醇以开虚初期之身接下两招而不倒,已足够令人惊异;此刻掌门竟郑重拔剑,那少年真正的实力,究竟深至何处?
然而此刻,面对舒醇,梵清惠竟已凝重到须以剑相对——这令旁观的众人心中无不翻涌,皆是屏息凝神,望向远处的舒醇。
舒醇的目光悄然掠过梵清惠手中的长剑,眼中沉凝又深一分。
慈航静斋的武学,乃位列天级的《慈航剑典》。
方才梵清惠徒手相搏,已令自己落于下风,如今长剑在握,其威势必再涨数分。
以舒醇眼下修为,怕真难撼动她分毫。
正思量间,数十步外的梵清惠眼神如冰,声音凛冽:“念在你仍是大唐皇子,若你自废修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