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这话触动了心弦,师妃暄忽然抬起头,双颊绯红如霞。
她似是用尽了勇气,伸出双臂环住舒醇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
舒醇微微一怔。
怀中传来极轻极细的语声,仿佛蚊蚋低鸣,却字字清晰:“今夜……妃萱想将自己交给师兄。”
那话语温软,浸透了羞怯与决然。
舒醇默然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近乎宠溺的弧度。
他没有言语,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轻盈的身躯横抱起来。
真元无声流转,卷起脚边几片枯叶。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已从月色笼罩的庭园中悄然消失。
晨光初透,舒醇睁开眼时,身旁已空。
昨夜那个猫儿般蜷在他枕边的人,连同锦被上被利落裁去的一角,皆已不见踪迹。
他坐起身,目光落向书案。
一方素白丝巾静静搁在那儿,上面字迹清秀却决绝:
“师兄,妃萱去了。
此生得遇师兄,是妃萱数年光阴里唯一的暖色。
若天许重逢,愿以余生相伴。”
短短数行,舒醇读来却莫名心悸。
他蹙了蹙眉,随即又自嘲地摇头——她是回慈航静斋去,那清净之地,能有什么险厄?
他将丝巾仔细折好,纳入怀中。
……
七皇子舒醇在夺嫡之战中一举夺魁,此事如石破天惊,震动了整个长安。
各方势力纷纷探听这位昔日寂寂无名的皇子底细,所得却尽是些街头巷尾的零碎传闻,难辨真伪。
战后,唐皇正式为上官小仙正名,将其录入皇室族谱。
而更令人哗然的是,她的名讳竟被置于族谱中历代皇后专属之位。
此举背后的深意,引得朝野上下暗自揣测,议论纷纷。
次日,枫叶林中的 ** 查实,太子李承乾与李泰等人当初构陷舒醇的密谋也随之败露。
圣旨当即颁下:李泰并诸皇子杖责一百,罚没一年俸禄资材;太子李承乾则被褫夺储君之位,以儆效尤。
一时间,朝中暗流涌动。
众人皆忖,李承乾既倒,东宫之位恐将归于舒醇。
然则,另一则消息亦不胫而走:依照旧例,夺嫡胜者有权向唐皇请赐一事。
于是又有猜测纷起,言其莫说太子之位,便是皇子身份亦未必可保。
往日清寂的王府如今门庭若市,访客络绎不绝,舒醇却独坐庭院深处,双目轻阖。
外界的喧嚷仿佛隔着一层厚幕,他的心神早已沉入那片唯有刀剑与星河存在的演武虚空之中。
这些时日的颠簸起伏里,原本最是薄弱的文道修为竟率先突破,反倒成了他如今最深厚的倚仗。
相较于文道上的势如破竹,舒醇在法道与武道上的进境却始终如隔着一层薄雾,难以真正窥见新境。
这倒也并非他懈怠——法武二途终究不似文道,能凭惊世之言引动天地共鸣、借外力灌顶破关,唯有依靠水磨工夫,一点一滴积累修为。
然而持续的沉淀并未白费,加之修炼资源充裕,这些日子下来,他的法修与武修境界皆已抵达超凡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舒醇面色沉静,周身却渐渐漾开细微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的气流悄然荡开,拂起地面与半空中零落的花瓣。
那波动愈发明显,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仿佛受到召唤,纷纷向他涌来。
与此同时,他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却逐渐减缓。
往日运行一个周天不过半刻光阴,此刻却迟缓十数倍,如行泥淖,凝涩难前。
舒醇双目轻阖,神色依旧平和。
“啵——”
一声极轻的脆响自体内传来。
仿佛某种看不见的枷锁骤然碎裂。
顷刻之间,周遭汇聚的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汹涌,灌入他身体时甚至激起微风的流转。
若有旁人在此,目睹这般突破的景象,定会惊愕难言——真元运转骤然滞涩,本是破境时常遇的瓶颈,稍有经验的修士此刻都会暂停冲关,以免反伤自身。
可舒醇体内那股滞涩之感,竟连十余次呼吸都未持续,便如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抹去般消散无痕。
力量如潮水般在体内翻涌、充盈,真元在灵气的冲刷下愈发凝实。
舒醇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缓缓睁眼,轻吐一口浊气。
三日不歇的苦修,终在此刻换来法道与武道双双踏入开虚境初期。
舒醇所走的是一条三脉同修之路,这条道路的艰难远非寻常修士所能想象。
其难度并非简单的三倍叠加,而是呈几何倍数增长,仿佛攀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