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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究竟何等变故，能让素来沉稳的 ** 如此失态？无数道视线随之抬高，汇聚于巍峨的城墙之上。

    舒醇亦随之望去。

    他心中并无忐忑，早在出手之时便已料到结局。

    纵使废了李铮，道理却握在自己手中。

    规矩乃立国之本，即便陛下心存不悦，也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贸然问罪——至少今日不会。

    至于往后如何，他并不挂怀。

    城墙之上，唐皇李世民似有所感，目光恰恰在此刻掠过。

    令舒醇微感意外的是，那双眼睛里并无预想中的怒意或责难，唯有一片深潭似的平静。

    不久，房玄龄自城楼而下，重返原位时面上波澜已敛，恢复了一贯的肃穆。

    “本届皇子争逐，夺魁者——”

    他声音顿了一顿，字字清晰落下，“七皇子，舒醇。”

    场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没有往次的喝彩与喧腾，众人仍沉浸在惊愕之中，无数道目光怔怔落在那道身影上。

    舒醇静立原地，神色淡然而立如孤峰，只在某些人闪烁的打量里，仿佛有暗流无声涌动。

    十八岁的舒醇在万众瞩目之下摘下争逐战魁首，文武皆凌驾于诸位皇子之上，锋芒初露。

    这般天资，注定他将走上一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道路。

    场中已有人暗自思量，该如何寻机与他攀附交情。

    那些汇聚在背后的灼灼视线，舒醇浑然不觉。

    房玄龄宣毕结果的刹那，他便已迈步而出，衣袂微拂，径直朝城墙方向行去。

    这举动引得周围一片低哗。

    李承乾与李泰亦在人群中抬眼望去——与旁人不同，他们自幼长于宫闱，知晓许多隐秘。

    此刻见舒醇这般行事，二人同时神色骤变，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残阳如血，城楼高耸。

    舒醇沿石阶徐行，身姿如孤竹迎风，步步沉缓却稳如磐石，引得所有目光随之攀援而上。

    台下，李承乾与李泰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滋味，似惊似虑，又似暗藏一线希冀。

    按例，争逐战后当由唐皇亲颁奖赏、定夺后续事宜。

    可舒醇夺魁之后未候圣言，反而率先举步——这举动背后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于情，他今日展露的天资已足以昭示其非凡。

    若无意外，假以时日，大唐或将迎来一位令人敬畏的君主。

    于理，若他真如二人所料，欲以这身份向唐皇换一个请求……那么东宫之位，仍将悬于李承乾与李泰之间。

    石阶千级终尽，城楼之上，那道身着龙纹冕服的身影再度映入眼帘。

    “你所求为何？”

    片刻，威仪深沉的声音响起。

    舒醇静立凝视。

    即便近在咫尺，天颜依旧隐在冕旒之后，如隔云雾。

    “让我母亲得享应得之名——她的姓氏，该入宗谱。

    那是她早该拥有的。”

    他语声平静无澜，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之事。

    “准。”

    一个字落下，舒醇竟从那平淡的语调中，听出了一缕极淡的欣慰。

    舒醇怔了一瞬。

    他未料到唐皇应允得如此利落，话音里透出的那缕欣慰更是引人深思。

    母亲故去已有十八载，这十八年间她的名分始终未得端正，亦未录入皇室宗谱。

    正如师妃暄所言，当今陛下对外一向以仁德示人，断不会无故行此不义之事。

    其中必有缘由。

    照常理，此时自己提出这般请求，面前的 ** 总该周旋片刻，或至少显出几分犹豫，而非此刻这般如静水无波。

    这全然出乎意料的回应，让舒醇心底蓦然浮起迷雾。

    殿中一时沉寂，无人言语。

    “你的飞刀，练到第几境了？”

    唐皇忽然开口，语调随意平和。

    这话落入耳中，却似惊雷乍响。

    舒醇面色倏然一变，声音却冷硬：“我不明白陛下何意。”

    李世民缓缓摇头，低低一叹：“你对我成见颇深。

    自始至终，连一声‘父皇’也不愿唤。”

    他稍顿，未等舒醇应答便继续道：“旁人或许察觉不出，但于我而言，你身上残留的出刀余势太过明显——方才动用过飞刀，不是吗？”

    “余势？”

    舒醇眉峰微蹙，旋即心念电转，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愕然望向眼前之人：“难道你竟是……不可能。”

    李世民目光中承载的意味太过沉重，也太过突兀。

    纵然心底已信了三分，舒醇仍下意识抗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