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非如此,单凭武道与炼体之法,舒醇绝无可能拥有这般夸张的实力,更不可能做到以一敌千、碾压同境修士的骇人之举。
所以 ** 究竟如何,李承乾心中已然明了——哪怕再不愿承认,事实恐怕正是如此。
舒醇的修行之路,并未局限于武道一途。
当他法道修为显露之时,众人方才恍然——为何他分明只是超凡境后期的气息,实力却远超常理。
这般推断并不艰深,何况在场的皆是惯于谋算的皇室子弟。
太子李承乾想通的瞬间,魏王李泰与其他几位皇子亦接连明悟。
一时间,殿中接连响起压低的抽气声。
一道道目光落在舒醇身上,惊愕之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忌惮,仿佛在注视某种不应存于世间的异数。
于这些皇子而言,仅修武道便已耗去大半心力,法武双修?那是他们从未敢妄想的道路。
可舒醇不仅做到了,其修为境界竟丝毫不逊于他们这些专心一道之人。
此等天赋,已非凡俗所能度量。
李泰从怔神中醒来,面上血色渐褪,眼底浮起一层灰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若尚在目力可及之处,或许还能催人追赶;可若那差距已成天堑,便只剩无力。
他此刻才真切意识到,从始至终,舒醇应对他们时根本未尽全力。
这种认知,对于心高气傲的李泰而言,无异于一场无声的摧毁。
舒醇并未留意身后众人复杂的心绪。
他的视线始终锁在对面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方才短暂的交手,以及对方周身荡开的灵气波动,皆表明此人修为已达开虚境后期。
再进一步,便是太和之境。
这等境界,在青云门中也唯有常年闭关的几位长老方能企及。
舒醇眸光微敛,声音里透出寒意:“不过一场比试,竟劳烦苍松师伯动此杀心,甚至遣出座下长老亲至……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中年男子闻言低笑两声,嗓音沙哑:“果然机敏。
我尚未开口,你便能猜出来历,难怪首座如此重视。”
舒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长老很是自信。”
“自然。”
对方坦然应道,“法武双修之人,确有过人之处。
若只我一人前来,或许真奈何不了你。
所幸——此番并非独行。”
言罢,他侧首望向殿角一片阴影处,语气转为肃冷:“此来是为正事,并非观戏。
及早了结,免得横生枝节。”
阴影处,一道身影徐徐走出。
那人从头到脚裹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覆着面具,身形步态却透出男子的轮廓。
他行至光暗交界处,轻轻一叹:
“此番对大皇子的助力本已足够,谁知终究是扶不起的朽木……失算了。”
舒醇与身旁的李承乾目光一凝,各自在心中揣摩这话中深意。
未容他们细想,黑袍人已无声立于舒醇身后数步之处。
“早闻七皇子天赋卓绝,在下原是不信的。”
黑袍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稳,“今日一见,方知木须长老所言非虚。
若再给你些时日,恐怕真会成了心腹大患。”
青云门长老闻言,冷哼一声,面色陡然沉下。
舒醇微微侧身,余光扫向那道黑袍身影,眼神渐深。
就在此人现身的刹那,他已感知到对方周身流转的气息——与青云门长老一样,皆是开虚境后期的修为。
远处的李泰忽然扬声喝道:“大胆!此乃大唐皇子之争,尔等竟敢擅闯,是嫌命长么?”
黑袍人与青云长老同时抬眼望去。
黑袍人轻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三殿下此言差矣。
诸位今日的目标,本就是七皇子。
你我目的相同,若能将七皇子除去,对各位岂不是一桩好事?”
李泰喉头一哽,竟一时无言。
他心底不得不承认,黑袍人点破了他最深处的心思——以舒醇如今展露的天资与实力,若不除之,他日皇位之争,自己恐怕再无机会。
一片寂静中,李承乾却缓缓叹息。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如磐石:
“即便七弟身死真能成全我等,那也是我皇族内部的纷争。”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向黑袍人与木须道人。
“我李家的血脉,还轮不到外人来动手。”
话音落下,场中空气骤然凝固。
黑袍人与木须道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怔。
李泰的面色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