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颔首,声音沉冷:“确然如此。
皇室之内,纵有 ** ,亦是我李氏门墙内事。
何时轮得到外人借这由头来指手画脚?”
众皇子向来唯太子与魏王马首是瞻,见二人如此表态,也纷纷凛然应和。
大唐屹立于世,纵有千般纠葛,那份刻入骨髓的尊荣与共的体面,却不容外辱。
舒醇目光微转,掠过李承乾与李泰等人,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色。
木须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本想留你们一条生路,既然急着寻死,倒也省了 ** 后灭口的麻烦。”
话音入耳,李承乾、李泰等人神情剧变。
这黑袍客语中杀意,竟与先前的李宽如出一辙,是要将他们尽数葬送于此了。
众人呼吸一滞,旋即深深吸气,周身真气暗涌,目光紧紧锁住木须与那神秘的黑袍人。
“且慢。”
舒醇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平静得如同闲谈。
所有的视线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他手腕随意一振,掌中那柄赤色长剑嗡鸣轻颤,流光在刃上游走。
舒醇垂眸望着剑身,语调慵懒,却字字清晰:“修为境界是一回事,真正动起手来……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木须道人眉峰一挑,眼中寒芒乍现:“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我倒要看看,你这点微末道行,凭什么这般狂妄!”
语毕,他与黑袍人眼神交汇,身形骤动。
木须手中那柄莹然生辉的长剑陡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一步踏出,已如鬼魅般迫近舒醇头顶,剑锋裹挟着沛然灵力,宛若山岳倾压而下。
舒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赤焰剑倏然横格。
“锵——!”
金铁交击,火星迸溅。
几乎同一刹那,黑袍人已袭至舒醇身侧,袍袖翻卷,一只筋骨暴起、布满厚茧的拳头悍然轰出。
真元凝聚于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接连爆开细密的气浪,连光线都为之微微扭曲。
这一拳之威,足以令超凡境后期的修士筋骨断折。
舒醇面对黑袍人迎面而来的拳势,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并未后退,反而抬起左手,同样挥拳相迎,竟是要与对方正面硬撼。
黑袍人眼中闪过讥讽之色。
一个超凡境后期,竟敢与开虚境后期的自己比拼力量,简直是自寻死路。
双拳相触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劲风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然而僵持仅仅持续了片刻。
黑袍人眼中骤然掠过惊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舒醇却立在原地,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黑袍人右拳阵阵发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会……”
舒醇却已不再看他。
长剑轻转,一道弧光逼退正欲上前的木须长老,他这才侧过脸,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若是要 ** ,至少该先弄清楚对方的底细。
否则——便如二位此刻这般,徒惹笑话。”
……
无论是修文、悟法还是锻武,随着境界精进,修炼者的体魄皆会随之强化。
而舒醇更是单独修习过一门天阶炼体秘法,肉身强度早已超出常理,即便是开虚境后期的修士,也难以在体魄上与他抗衡。
三脉同修带来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叠加。
连对手深浅都未探明,便贸然出手——舒醇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长剑已凌空划出。
剑锋流转之间,招式看似平实无奇,却隐隐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阳光穿过剑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赤霞般的光痕,直向黑袍人袭去。
剑气环绕,真元层叠,却在逼近目标的刹那尽数收敛,凝于剑尖一点。
那一剑朴素得近乎寻常。
黑袍人却心头剧震,警兆骤生。
经过方才的交手,他已彻底明白——眼前这人的实力,从来不能以境界衡量。
黑袍人低喝出口,整只右拳骤然镀上一层沉郁的金色,仿佛由古熔炉中淬炼而出的实心金块。
真元缠绕拳锋,拖曳着赤红尾焰划破半空,如一颗逆行的陨星,径直撞向舒醇疾射而来的赤焰长剑。
舒醇眉梢微动,注视着那团迫近的金芒,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十余步的距离瞬息被吞没。
就在剑尖即将触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