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极浅的弧度，那笑意本该如春风拂柳，落入李宽眼中却成了腊月寒潭倒映的残月。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自脚底窜起，瞬间冻结四肢百骸，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站在李宽身侧、始终趾高气扬的杨轩，在舒醇目光扫来的刹那，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

    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衣料刺入皮肉，他却恍若未觉，只呆滞一瞬，随即爆发出凄厉的怪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踉跄起身后头也不回地冲向长街尽头。

    这仓皇溃逃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李宽身后剩余的近百名侍卫中荡开恐惧的涟漪。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着便是第二人、第三人……顷刻间，人群如退潮般轰然散乱，兵器坠地声、惊恐喘息声、杂沓脚步声混作一团，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阵仗，转瞬只余满地狼藉与孤零零立在原地的李宽。

    舒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他向前缓行两步，靴底踏过未干的血迹，却在青石上留下洁净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