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他双眼泛红,一字一顿地嘶声道:“舒醇……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哼。”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极轻的冷哼。

    李泰话音未落,舒醇鼻腔里便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尚未在诸位皇子耳畔散尽,舒醇的右臂已如电光般掠起。

    手臂划过的轨迹仿佛扭曲了周遭的空气,无视了距离的阻隔,须臾之间,便已携着劲风印上了李泰那张被怒意烧得通红的侧脸。

    “啪——!”

    一声利落的脆响炸开。

    李泰整个人应声斜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线,从凉亭内直跌出去,重重摔落在石阶之下。

    他左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半边面孔以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皮肤下泛出骇人的青紫。

    那一巴掌所含的暗劲显然非同小可,李泰只觉得颅脑内一阵轰鸣,眼前发黑,瘫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神志浑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亭内其余皇子齐齐怔住。

    谁也没料到舒醇竟会毫无征兆地骤然出手,动作之快、之决绝,令在场所有人,包括太子李承乾在内,都未能及时作出反应。

    须知此番前来的皇子足有十一人,修为最弱者亦已踏入先天境门槛。

    稍有理智之人,都该明白在此情形下动手意味着何等后果。

    “放肆!你竟敢——!”

    率先回过神的是紧随李泰身侧的李贺。

    他瞥见李泰仍倒地不起的模样,怒火瞬间冲顶,暴喝声中,一柄流光熠熠的长剑已自他掌心闪现,剑锋一抖,便直刺舒醇肩胛。

    剑光如匹练破空,去势凌厉。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舒醇衣袍的刹那,李贺脸色陡变。

    那柄原本疾如闪电的长剑,竟毫无征兆地悬停于半空,进退不得。

    “我的真元……怎么回事?!”

    就在出剑的同一瞬,李贺惊觉周身经脉中奔腾流转的真元之力,竟似雪入沸汤,无声无息地消散一空,任凭他如何催动,亦再无半分回应。

    这诡异的状况令他心头骤寒,背脊瞬间沁出冷汗。

    李贺因惊骇而僵止,稳坐石凳的舒醇却动了。

    依旧是简简单单一记掌掴,朝李贺扇去。

    只是这一击,较之先前对待李泰,力道分明又沉了数分。

    李贺愕然的面孔与那只手掌相触的瞬间,沛然巨力便裹挟着他的身躯斜飞而出,不偏不倚,恰好摔落在李泰身旁。

    不同的是,舒醇这一掌劲力更透。

    李贺甚至未能哼出一声,便在那猛烈的震荡中彻底昏死过去,再无动静。

    凉亭内,余下的皇子们此刻皆面无人色。

    因为他们骇然发现,自己苦修得来的真元,竟也如李贺一般,于无声处悄然溃散,无论如何凝聚心神,都无法再调动分毫。

    不止李恪,其余几位皇子也纷纷感到身上传来阵阵刺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皮肤之下钻爬,忍不住伸手去抓挠。

    一时间,众人脸色骤变,目光齐齐投向舒醇,眼中既有惊疑,更有难以掩饰的焦躁。

    站在李承乾身后的李恪更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舒醇,你莫非疯了不成?竟敢做出这等事来?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速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等定要禀明父皇,治你大罪!”

    李承乾从李贺先前的言辞与此刻李恪的怒斥中,已隐约猜出几分缘由,面色随之沉了下来,语气严肃道:“七弟,行事须有分寸,不可太过。”

    “分寸?”

    舒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可笑。

    方才你们在我面前公然要挟,意图强夺我身边的人,如今反倒指责我过分?太子殿下,您不觉得这说法本身就很滑稽么?”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用这般下作手段。

    说到底,你我终究是兄弟。”

    “下作?”

    舒醇轻嗤一声,“殿下哪只眼睛看见我下作了?若真要追究根源,你们该怪的,应是三皇兄才对。”

    “胡言乱语!此事与我何干?”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自凉亭台阶下传来,只见李泰已回过神来,双目圆睁,死死瞪着舒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模样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舒醇却神色从容,悠悠解释道:“此物名为‘朝露散’,不过是一种四品中级的药粉。

    诸位应当知晓,朝露散虽位列四品,炼制之法却极为简易,所需材料亦属寻常,其用途单一,通常只用于培育灵植、滋养花草。”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这园中花卉繁茂,为让兰花开得久些,便撒了些朝露散罢了。

    其本身并无毒性,之所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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