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的修行根骨、显赫的身世、清俊的容貌,再添上沉静从容的气度言谈,如今竟还要加上这般骇人的炼丹天赋与实力——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舒醇皆远超同辈,甚至许多修炼多年的前辈也难以企及。
而当所有这些特质汇聚于一人之身时,在师妃暄眼中,舒醇的存在注定要使旁人黯然失色。
可他越是耀眼,她心中便越是欣然。
世间有谁愿见自己倾心之人平庸无为呢?
正当舒醇依据自身感悟点出师妃暄《慈航剑典》中几处隐微不足时,宗勋自花园入口急步而来,匆匆赶至凉亭外躬身禀报:“殿下,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共十一位皇子此刻皆聚于王府门前,言称欲拜访殿下。”
若真是寻常拜访,本可陆续而来。
如今众人齐至,连素来不睦的李承乾与李泰竟也同行,其中必有深意。
心念微转,舒醇已大致猜到来者意图,随即唇角浮起一丝浅笑:“看来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转过头,指尖轻轻拂过师妃暄的鼻尖,在她抬眸时低声笑道:“看来你这慈航静斋传人的分量,着实不轻。”
千年来,慈航静斋择婿的眼光向来精准,其所选之人除极少数外,最终皆登临大唐帝位。
因而世间渐有流言:能得静斋仙子青眼的皇子,必为来日天子。
此言虽略显夸大,却也道出了静斋传人在大唐皇室眼中的分量。
若仅从私利计较,以他眼下的处境,倒还不值得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联手施压——这般风声若传入圣上耳中,对那两位反倒弊大于利。
如此看来,他们此番前来,终究是为了师妃暄。
纵使李承乾与李泰皆心知肚明,所谓“慈航静斋可定储位”
不过虚言,即便这宗门与大唐结为盟友,实则是君臣从属。
区区江湖门派,岂能动摇天子择嗣之心?
然而人言纷纷,从来不止于表面。
至少师妃暄在此,便代表着慈航静斋的倾向,亦暗示着这一脉方外势力对某位皇子的默许。
这份默许,终究能在御前添上几分无形的重量。
因而无论是东宫还是魏王府,都想将这位仙子般的人物揽入己方阵营,而非任由她留在舒醇身旁。
略一沉吟,舒醇抬眼道:“请他们一并入园吧。”
“入园?”
宗勋稍怔,“殿下不于正厅相迎?”
“不必兴师动众,”
舒醇唇角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也算不得什么贵客。”
宗勋自幼随侍左右,对这位主子的脾性再熟悉不过。
见他左唇角这般微扬,便知有人要遭些不轻不重的折腾了。
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想瞧瞧舒醇今日要如何应付那两位殿下。
待宗勋离去,舒醇目光扫过园中丛丛兰草,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只莹紫瓷瓶。
拔开塞口,真元轻送之间,瓶中 ** 如雾散开,悄然融进四周花叶气息之中。
师妃暄静立一旁,眼中浮起浅浅的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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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宗勋已引着数人步入园中。
并肩走在最前的二人,左首是身形敦实的李泰,右首则身着金蟒锦袍、眉目英朗的太子李承乾。
行至近前,李泰面色毫不掩饰地沉了三分,目光深处凝着冷意;李承乾倒是神情平和,只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弟弟。
随行几位年轻皇子亦悄悄侧目,视线在舒醇身上流转。
舒醇在长安城的岁月里几乎隐于深宅,即便是皇家子弟也少有与他谋面的机会,从前更无人将他放在心上。
但此刻,大多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侧那位如谪仙临世般的女子——师妃暄身上。
她容颜绝俗,周身萦绕着一种清冷脱尘的气息,使得那份美丽愈发惊心动魄。
就连走在最前的太子李承乾,在触及师妃暄面容的刹那,眼神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一行人步入凉亭,李承乾嘴角含笑,温声道:“七弟这园中遍植兰草,尚未走近便幽香扑面,着实雅致。”
他年满十八时便因天资卓绝,被选入当世七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山海书院修习。
长年浸润书卷,身处那书山学海之间,李承乾身上自有一股儒雅气度,较之旁的皇子,更显沉稳几分。
舒醇只微微颔首:“太子过誉了,不过是随手打理,聊以遣怀罢了。”
言谈间,他依旧安然坐于石凳上,并无起身相迎之意。
这姿态落在众人眼中,几位皇子不禁暗自蹙眉。
紧随李承乾身后的一名青年皇子轻哼一声,开口道:“七弟的架子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