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者一个时辰内真元尽散,随后三日,身上会陆续浮现细密红点,犹如百蚁爬身, ** 难耐。
除此之外,倒无其他危险。”
舒醇摊了摊手,神情显得颇为无奈,“故而,与其说是我 ** ,不如说是三皇兄无意间促成了此局。
太子殿下以为呢?”
此言一出,众皇子皆是一怔,不由得纷纷将视线转向台阶下那已然愣住的李泰。
李承乾亦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舒醇所言非虚,此处本就是他的府邸,使用朝露散培育花草实在是寻常事,就连李承乾自己的府苑中也用此物侍弄着几株珍奇灵植。
如此看来,这事自然算不得舒醇有什么不妥。
至于舒醇的解释,李承乾并未起疑。
这些事情查证起来并不困难,只需入宫询问御医便可分明,若是谎言,未免太过轻易被戳穿。
以舒醇此刻的行事看来,他绝非那般愚钝之人。
只是李承乾未曾料到,朝露散遇血竟会转为点酥红这般三品毒物。
见李承乾等人一时无言,舒醇轻轻一笑,目光淡淡转向方才还满面愤懑的李恪。
不知怎的,被舒醇这样静默注视着,李恪心头忽地掠过一丝寒意,但骨子里的傲气撑着他瞪了回去,低声冷喝道:“看什么?方才还没打够,现在还想动手不成?”
舒醇闻言,左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赞许似的语气道:“六皇兄果然敏锐,竟能猜中皇弟心中所想。”
话音未落,在众皇子视线之中,舒醇的身影已渐渐模糊。
李承乾暗叫不妙。
果然再抬眼时,舒醇已掠至李恪身侧,手掌凌空挥出,直向对方面颊掴去。
李承乾心念疾转,体内文气乍现,化作一道白光直射舒醇。
他既入山海书院,修的自然是文道。
点酥红虽为三品毒物,却只对武修法修起效,于李承乾这般文道中人毫无影响。
因此在场皇子之中,唯有他一人未受束缚。
然而舒醇出手太过突然,即便李承乾及时反应,这仓促之间能调动的文气也着实有限。
对那道袭来的文气,舒醇看也未看,右手依旧结结实实落在了李恪脸上。
顿时,下首的李泰与李贺身旁,又多了一位同伴。
舒醇轻轻甩了甩手,摇头叹道:“难怪六皇兄话这般多,原来几人之中,就数你的脸皮最厚,震得皇弟手腕都有些发麻了。”
“你——”
不仅动手打人,打完后竟还言语讥讽不绝,这般行径气得李恪喉头一甜,吐出一个字便再说不出话,不知是痛是怒,竟直接昏倒在地。
舒醇的目光掠过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恪,转向了站在凉亭 ** 的李承乾。
起初,这位大皇子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此刻却连最后那点掩饰也彻底剥落,眼底的寒意如冬夜凝霜。
“七弟,”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似从齿缝间挤出,“离京半年,你的性子倒养野了,如今连尊卑体统都忘得一干二净。
今日,我便替你重新温习温习。”
“温习?”
舒醇闻言竟低笑起来,衣袖轻振,“凭你么?”
“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李承乾话音方落,周身骤然荡开一层无形气韵,那气息如雾聚水凝,顷刻间化作一柄锋芒凛冽的长剑,破空直刺舒醇咽喉。
凉亭狭小,剑锋至面门不过瞬息之间。
其余皇子尚未回神,那文气凝成的利刃已逼至舒醇肩侧,眼看便要透体而入。
舒醇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分。
他右手五指收拢成拳,不避不闪,径直迎向那柄寒光凛凛的文气之剑。
拳锋与剑尖相撞的刹那,竟爆出金石交击般的铮鸣。
气浪轰然炸开,凉亭中仅存的几位皇子被震得连连后退,直至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僵持不过呼吸之间。
舒醇腕上蓦然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剑身,轻轻一握——那柄光华流转的长剑霎时碎作漫天流萤,散于无形。
李承乾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闭目深吸一气,再睁眼时,唇间已流淌出低沉而古老的韵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诗句出口的瞬间,凉亭内众人齐齐色变。
原本退至台阶边缘的皇子们再无犹豫,纷纷疾步退至亭外空庭。
这世间修行之路各有其道。
武者锤炼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