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杂种此番虽说是趁我不备,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连我都看不透深浅的老仆。
何况之前我手下回报,他们欲要强行闯入时,院中忽然现出二十余名先天境护卫。”
“二十余名先天境护卫?”
李霄然面露讶色,“我麾下凑齐这等数目的先天好手尚且不易,他一个废物,凭什么能让如此多先天武者甘心效命?”
李泰心中又何尝没有同样的疑惑,只是此刻空自揣测并无意义。
他转而问道:“安插在那小杂种府里的暗桩,最近可有消息传回?”
李霄然摇头:“早在两月前,我们派进舒醇府中的眼线便已失去音讯,恐怕……已遭不测。”
李泰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眼下暂且不要再去动他。
你们让手下人多留意太子李承乾的动向,他应当近日就要从山海书院归来。
务必第一时间探清他如今修为深浅,我们之后的谋划,须得依此调整。”
“那舒醇这边,难道就此作罢?”
李霄然追问。
李泰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掠过:“作罢?我李泰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折辱?这笔账,断没有不算的道理。
此番是我轻敌,待到来日争逐战开启,今日之耻,我必让他连本带利——尽数偿还。”
李霄然颔首道:“届时持父皇所赐那柄血阳灵剑,纵使舒醇专修肉身,也难挡锋锐。”
李泰沉吟片刻,眉间微蹙:“只是这段时日,总不能让那孽种过得太过安生。”
“不若将此事暗中呈报父皇?陛下对他向来不喜。”
李贺低声提议。
李泰冷眼扫去:“愚钝!此事本不光彩,若让父皇知晓,即便罚了他,于我又有何益?徒损圣心罢了。”
李贺脖颈一缩,噤声不语。
李泰转而看向李霄然,眼底掠过寒光:“老五,明日便将消息散出去——慈航静斋此代真传师妃暄已至长安,如今正在舒醇府中。”
李霄然与李贺昨夜已知此事,此刻相视一眼,皆会意而笑。
细细琢磨片刻,李霄然抚掌低笑:“好一招借刀 ** ,三哥果然高明。”
李泰嘴角扬起:“且看李承乾那边坐不坐得住。
我倒要瞧瞧,面对东宫之势,那孽种可还敢如今日这般张狂。”
夜雨如丝,悄然而落。
庭园中千百兰蕊承着碎雨,声响细微如私语,在昏朦灯影里漾开一片幽寂的湿意。
舒醇与师妃暄立于亭中观雨时,宗勋自曲径疾步而来,至三步外躬身:“殿下,六皇子李策亦遣人送了请柬。”
双手奉上素笺。
舒醇目光自雨幕间缓缓收回,信手接过,未瞥便搁在石桌边。
宗勋续道:“昨夜又擒下一批探子,是十皇子李经国门下的江湖人。
这已是七日来的第六批了。”
舒醇唇角浮起淡笑:“李泰这算盘打得巧,借他人之手探我虚实。
可惜……”
亭外雨声渐密,打湿了石阶上零落的兰瓣。
舒醇话音微顿,随意挥了挥手:“既然他们敢伸爪子过来,便将这些爪子一只只斩断便是。
先前那些躲躲藏藏的,也一并清理干净。”
师妃暄略作沉吟:“若尽数除去,岂不是几乎将诸位皇子都得罪遍了?”
舒醇闻言轻笑:“得罪便得罪了,他们又能如何?”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不过是庭院中该修剪哪丛花草,全然未将其他皇子放在心上。
若有外人听见这番言语,怕是要斥他狂妄至极。
然而无论是师妃暄还是侍立一旁的宗勋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舒醇早已非池中之物,其余皇子在他眼中,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此时,宗勋眉梢忽地一动,目光如鹰隼般转向王府东侧。
同一刹那,舒醇与师妃暄亦有所感,三人视线齐齐投向那片被夜雨笼罩的檐角。
朦胧雨幕中,一道比夜色更淡的影子正贴着屋脊疾速掠过。
“夜闯王府,自寻死路。”
宗勋冷嗤一声,话音未落,身影已自原地消散。
约莫半刻钟后,宗勋重回花园凉亭,右手提着一人。
那人身形僵直,显是被封了经脉、制住修为。
宗勋将人掷于地上,拱手禀报:“殿下。”
舒醇手中白玉折扇轻摇,朝宗勋略一颔首。
宗勋当即屈指弹出一道真气,没入地上那人穴道。
禁锢骤解,这夜行者踉跄起身,眼中犹带惊疑,似是未料到自己会被擒而复释。
舒醇这才悠悠开口:“说吧,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