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第314章
    我等兄弟一同前来,你非但未在门外相候,此刻相见仍安坐如素,莫非不知礼数为何物?”

    舒醇抬眼望去,认出那是六皇子李恪,向来以李承乾为首是瞻。

    他神色未变,只缓声道:“既是兄弟,门外迎候反显生疏。

    况且正厅怎比这园中清静雅趣?三皇兄与太子以为呢?”

    李承乾面上仍挂着和煦笑意,仿佛不以为意:“七弟此言,倒也合乎情理。”

    三皇子李泰则低低“哼”

    了一声,并未接话。

    “眼下恰巧余下两个席位,”

    舒醇抬手示意,“太子与三皇兄不必站着,请坐吧。”

    此言一出,立于李承乾与李泰身后的一众皇子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多年来,太子与三皇子明争暗斗,二人势力最盛,并肩入座本无不妥。

    可舒醇这般安排,却似在无声宣告:除这二人外,余者皆不配与他同席。

    那份隐而不发的轻蔑,如微风般掠过亭中,让所有人的面色都悄然一变。

    李承乾与李泰皆微微蹙眉。

    方才按捺不住的李恪此时又踏前一步,声音里透着不忿:“七弟,兄弟们难得聚在一处,你便是这般待客的么?”

    舒醇不疾不徐,执起案边茶盅,徐徐斟了两盏清茶。

    一盏轻推至师妃暄面前,见她含笑接过、垂眸细品,自己方执起另一盏,浅啜半口。

    随后他抬起眼,目光淡淡掠过李恪,语气平缓:“寒舍窄小,坐席自然有限。

    倒是六皇兄今日话多了些——看来太子殿下平日里,还是疏于管教了。”

    此言一出,李承乾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李恪怒意更盛,张口欲辩——

    “六弟。”

    李承乾却先一步截断他的话头。

    李恪喉头动了动,终是咽下未尽之言,只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七弟莫怪,六弟向来心直口快,藏不住事。”

    李承乾说着,已从容拂衣,在石凳上坐下。

    李泰亦随之落座。

    这话表面是训诫,实则却认了李恪所言非虚。

    舒醇笑了笑,不再纠缠此事,只将茶盏轻轻一搁:“诸位皆是事务缠身之人,今日齐至我这僻静之处,不妨直言来意。”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深长地看向他:“七弟爽快。

    不过此话倒也多余——我们为何而来,以七弟这些年隐而不发的心智,又岂会猜不到?”

    舒醇静默片刻,再次端起茶盏。

    这回他未再浅尝辄止,而是一口接一口,直至盏中茶汤尽入喉中,才缓缓放下。

    “倘若我说不呢?”

    他声音温雅柔和,似春风拂过水面。

    李承乾低叹一声:“七弟也知,这趟浑水并不好蹚。

    既然已隐忍多年,何不继续逍遥自在?偏要涉足其中?”

    舒醇摇头轻笑,却不作答。

    那笑意悬在唇角,底下真意,教人看不分明。

    一旁的李泰终于按捺不住,先一步打破了僵持。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够了,何必多费口舌。

    舒醇,我们的来意你心知肚明。

    今日只为师仙子而来,你若识相,现在就离开,否则——”

    他尾音拖长,发出一声冷哼,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李泰望向舒醇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一个月前的那次折辱,如同尖刺扎在他心头,每每想起便觉憋闷难当。

    能忍到此刻还未动手,于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克制。

    面对李泰的咄咄逼人,舒醇神色未变,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向一旁的李承乾:“这……也是太子的意思么?”

    李承乾默然片刻,终究是低叹一声:“望七弟量力而为。

    有些人与事,并非你所能觊觎。”

    话语虽未挑明,立场却已清晰,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规劝的意味。

    舒醇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回视线,迎上李泰那双寒光凛冽的眼睛。

    他声音不高,语调里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淡:“看来,上一次给三皇兄的教训,还是轻了些。”

    ……

    李泰闻言,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发白,面色也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月前在舒醇手下受挫,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耻辱,早已化作心头一根毒刺,日夜啃噬。

    此刻旧伤疤被舒醇轻描淡写地揭开,那压抑许久的怒火如何还能按捺?

    盛怒之下,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石桌上。

    只听“咔嚓”

    一声闷响,坚实的石桌竟应声碎裂,桌上杯盏果碟哗啦倾覆,滚落一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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