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他已年满二十四岁,修为臻至超凡境中期,而在他感知之中,这位七弟身上并无半点真气流转的痕迹,反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书卷清气。

    在李泰看来,舒醇与昔日并无二致,恐怕依旧无法修行。

    想来也是理所当然。

    幼时宫中医首便曾断言,舒醇天生体弱,经脉滞涩,根本承受不住修炼之负。

    连大唐皇室积攒的底蕴都未能解决他体质之困,外界那些宗门又岂有轻易化解之能?

    此刻这番话,多半不过是挽些颜面的说辞罢了。

    历经两世,李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轻蔑与淡然,又如何逃得过舒醇的觉察?不必细思便能猜透这位三皇兄心中所思。

    对此,舒醇并无意解释半分。

    “原是如此。”

    李泰沉吟片刻,展颜笑道,“皇子争逐战五年一度,确是我皇室盛事,缺席了终究可惜。

    届时七弟若需相助,可差人告知为兄,你我兄弟亦可同行。

    你初次参与,其中诸多关窍怕是不熟。”

    舒醇微微颔首:“那便先谢过三皇兄了。”

    李泰摆手:“兄弟之间,何必言谢。”

    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静立于舒醇身侧的师妃暄,停顿一瞬,复又开口:“你我兄弟许久未见,今日又恰逢名动四方的师仙子在此,不若由为兄作东,共聚片刻?”

    话虽朝向舒醇,视线却悄然落向那一袭素影。

    舒醇只淡声道:“臣弟方才返程,风尘未洗,一身倦意犹存,恐难尽兴。

    不如改日再专程拜会皇兄。”

    这番话委婉却分明地回绝了邀请。

    李泰心中升起些许不快。

    方才那番言语虽以邀请兄弟为名,实则意在师妃暄。

    舒醇如此回应,自然断了他的念头。

    虽是不悦,李泰面上却笑意未减,从容接道:“七弟所言极是,倒是为兄思虑不周。

    你修为尚浅,长途跋涉难免疲乏。”

    他略作停顿,继而温言:“既然如此,今日便不多扰了。

    来日方长,为兄再寻时机与七弟叙话。”

    离开前舒醇朝李泰轻轻颔首,随后便与师妃暄并肩缓步离去。

    望着二人渐远的背影,李泰缓缓眯起双眼。

    他身后一名神色阴郁的随从悄然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慈航静斋的人竟会在此出现,莫非是……”

    李泰微微点头:“距离上次慈航静斋与大唐联姻,时日已近。

    何况这一代的传人非轻易入世,想来不会错。”

    “可如今师仙子与七皇子同行,难道选中了七殿下?”

    李泰闻言轻嗤一声:“绝无可能。

    七弟身上全无修为波动,纵然形貌尚可,但历代慈航静斋所择之人,十之 ** 皆成大唐之主。

    他凭何入眼?许是另有缘由才偶然同行罢了——倒算他几分运气。”

    师妃暄那清冷似仙的面容掠过心头,李泰眼底骤然腾起一片灼热的锋芒,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占有:“无论如何,师妃暄只会是本王的人。”

    言罢侧首示意,一行人亦悄然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师妃暄忽而轻声叹息:“三皇子李泰喜怒不露于形,言谈间试探层叠,果真是这些年唯一能与太子李承乾并肩的皇子。”

    舒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皇权之争,向来是世间最险恶的漩涡,步步踏血,噬骨无声。”

    师妃暄默然颔首。

    莫说大唐这般巍巍王朝,便是小国君位更迭,亦常弥漫着令人心寒的血腥。

    执掌大唐权柄,号令八方莫敢不从——如此滔天之势,世间有几人能不动心?

    她目光转向身侧神态温和平静的舒醇,却忽然摇了摇头:“可惜有时同代之中,若有一人如皓月凌空,其余星辰便再难显光华。

    纵使三皇子千般谋算,此番恐怕终究徒劳。”

    话中深意,舒醇自然明了。

    他只微微一笑,并未接话,转而问道:“师姑娘是另寻居处,还是暂居寒舍?”

    师妃暄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兴味:“李师兄以为呢?”

    舒醇闻言稍顿,随即失笑摇头,不再多言,只继续向着府邸的方向悠然行去。

    侍卫见舒醇走近,当即面露喜色,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舒醇只轻轻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便领着师妃暄迈入王府大门。

    一踏入这熟悉之地,舒醇心中便无声地松了几分。

    终究是住了十七年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成习惯。

    即便在外漂泊多时,还是自己的府邸最让人自在。

    前院早已闻声聚来了下人侍女,皆垂首跪迎。

    宗勋快步上前,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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