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休要在此惺惺作态!”
杨宗保以手撑地,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灼灼,直刺向她,“你这不知廉耻的妇人!今日我杨宗保便与你解除婚约,自此泾渭分明,我杨家……容不下你这等**!”
***
杨宗保死死瞪着眼前娉婷而立的身影,胸中愤懑如沸。
初订姻亲时,帝都多少才俊倾慕于穆桂英的英名与风华,最终却是他祖父一力促成这门婚事,曾令他欣喜难抑。
岂料,这份得来不易的婚约之下,竟暗藏如此不堪的污迹。
她竟在府中私蓄面首,行迹放浪。
他尚未触及她半分,那卑贱之人却已在穆府享尽温香软玉。
思及此处,杨宗保只觉额角青筋跳动,杀意翻涌,恨不能立时将这对狗男女斩于当场。
穆桂英的面色已然沉下,似覆寒霜。
她万没料到,杨宗保今日登门,竟口出如此恶毒诛心之言。
**?
她何时与这二字有过半分牵连?
更遑论他竟要当场悔婚。
重重疑云与羞辱交织,令她心火骤起。
纵使不明缘由,她也绝非忍气吞声之辈。
“杨宗保,”
穆桂英踏前一步,字字如冰刃掷地,“你满口胡言些什么?我穆桂英行事,何时需向你解释?‘**’之名,从何说起?”
“事到如今,还想遮掩?”
杨宗保惨然冷笑,目眦欲裂,“你与那面首的龌龊勾当,早已传遍长安!人尽皆知你穆大**帷薄不修,竟还有脸佯装清白?当真不知世间有‘羞耻’二字!”
“面首?”
穆桂英瞳孔微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我穆桂英养面首?且还是……舒霸天那等货色?”
她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之感直冲颅顶。
自己尚是完璧之身,终日忙于军务府事,何来闲情与那等声名狼藉之徒纠缠不清?这无稽之谈,究竟从何而起?
穆桂英认定杨宗保已然神智昏乱,纵使自己此生孤身终老,也绝无可能寻这样一个货色充作面首。
呸!
何来面首之说!
她倏然惊觉,连自己的思绪都似乎偏离了常轨。
杨宗保声称如今长安城人人皆知她养了位小白脸,偏还是这等人物——穆桂英心底一凛,此事背后必有蹊跷。
舒醇此刻只觉荒唐,兜转半晌,竟是杨宗保疑心自己成了穆桂英的裙下之臣。
他本不愿理会这些纷乱杂事,只要昨日请柬之事未曾败露,穆桂英与杨宗保之间何等纠葛,皆与他无关。
然而穆桂英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厌弃,却骤然刺中了他。
“穆将军此言何意?莫非舒某不堪至此?”
“堪与不堪,阁下不自知么?”
“自知?我知甚么!”
“你本就甚么都不是。”
舒醇瞪视着眼前这冷言冷语的女人,胸中骤然涌起一股想要狠狠教训她的冲动。
他未曾料到穆桂英言辞竟也如此锋锐如刀——今日自己分明未曾招惹她半分,她却一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舒醇想不明白,她为何陡然如此暴怒。
“敢问将军,舒某是窃了你家粮米,还是盗了你府金银?”
“你……你窃了人。”
话一出口,穆桂英颊边顿时飞起一片薄红。
她自己亦未料到,会被杨宗保与眼前这人气得口不择言。
昨夜舒醇与小荷之间种种,她其实悉数知晓,甚至曾悄然趋近,窥见了几分不该看的场景。
此刻竟慌乱间脱口而出。
舒醇闻言一怔,旋即意识到昨夜这位女将军竟曾潜近窥探。
他昨日饮得昏沉,全然未察房外有人。
望着穆桂英渐渐涨红的脸,舒醇反倒挑起眉梢,竖起拇指:
“佩服。
原来将军有窥人私隐之癖。”
穆桂英满面通红,几乎想当场拔剑劈了这轻浮之徒。
窥癖?
她岂是那般不堪之人?
分明是担忧小荷受欺,才前去察看——这厮连用词都如此粗鄙!
“住口!你才是那等卑劣之人!我不过恐你欺辱小荷罢了!”
一旁的小荷早已羞得深深垂首,耳根红透。
她万没想到将军昨夜竟会潜至窗外,那般情景若被看去听去……她恨不能将脸埋入地缝之中。
杨宗保冷眼盯着二人你言我语,俨然打情骂俏之态,又见穆桂英面染霞色,更笃定昨夜必有苟且。
他面色铁青,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