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面纱微颤,似有迟疑。
她沉默片刻,终究只低声道:“属下……实不知情。”
“当真不知?”
白若冰目光如细针般落下。
面纱之下,幽兰唇齿轻咬。
她既不敢妄议主人私事,又恐得罪眼前这位夫人,两难之间只得俯身再拜:“洛阳诸事皆由密信传达,属下远在此处,细节实在无从知晓。”
白若冰不再追问。
她深知舒醇麾下这些影子般的部属,个个忠心入骨,宁死亦不会吐露半分主人不愿透露之事。
逼问亦是徒劳。
一旁的东皇太一始终默然注视着幽兰。
这宗师境的刺客竟能悄无声息掠至眼前,全然避开她的感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莫非修习了某种隐踪秘法?唯有如此,方能将气息敛藏得这般彻底,连她与白若冰这般境界都未能察觉分毫。
东皇太一的嗓音如同被砂石磨过,低沉而干涩:“白若冰,既然舒醇已无大碍,你我是否该返回东大陆,去探看那处秘境?北冥子独自守在那里,只怕难以窥尽其中奥秘。”
“不急。”
白若冰轻轻摇头,眼中凝着一层寒霜,“我要知道,究竟是谁胆敢对我夫君下手。”
她未能及时赶到舒醇身边,此事如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若就此悄然离去,她自觉再无颜面去见那人。
她转向静立一旁的暗影刺客幽若,问道:“幽若,你可知此次袭击你主人的,究竟是何方势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留意着幽兰动向的东皇太一,只觉眼前虚影一晃,那女子的气息便如同水入沙地,彻底消失无踪。
她立刻将感知扩散开去,却捕捉不到丝毫痕迹。
这神乎其技的隐匿之术,令东皇太一眸中掠过一丝浓厚的兴味。
白若冰见东皇太一望着幽若消失之处出神,便知她心中所想。
她收回目光,语气决然:“东皇,我们先去长安。
慈航静斋的地尼,必须除去。
了结此事,再回东大陆不迟。”
“也罢。”
东皇太一轻叹,深知劝阻无用,“你若不替舒醇扫清些障碍,只怕心结难解。
速战速决便是,合你我之力,对付一个地尼并非难事。
只是需得快些,北冥子独守秘境,终究让人难以完全放心。”
“北冥子修为深湛,那些秘境中的古兽,还伤不了他。”
**洛阳,独孤府邸。
自杨公宝库归来后,舒醇便着手布置。
他从随身空间之中调出十万精锐,这些兵马将尽数交予沈落雁与李秀宁统辖。
大隋境内烽烟已起,他需要确保此处根基稳固,兵力充足。
厅堂之内,明烛高照。
舒醇的目光缓缓扫过齐聚于此的众位女子。
他的夫人与知己们皆非池中之物,他亦不愿她们空负才华。
他自己性喜闲散,这大隋的诸多事务,正好托付于她们。
慕容秋荻、怜星、言静庵、祝玉妍、梵清惠、夜帝夫人……众人被唤至此处,眼中均带着些许疑惑,不知舒醇方归,不及休整便急急召见所为何事。
舒醇看向慕容秋荻与言静庵,开口道:“秋荻,你与静庵携部分人手前往扬州。
我已为你们备下三万玄武军与两万幽冥铁骑。
这些兵力,可交由李秀宁节制,在南方开启战局。”
他心中已有计较。
扬州本有七万骁果军,加上李秀宁麾下的幽冥骑,兵力已近十万之数。
如今再增派五万生力军,以李秀宁之能,横扫大隋南方疆域,当非难事。
慕容秋荻心中思忖,舒醇此番布置,多半是准备返回大宋了。
大隋这边养了这么多兵马,若不趁势起事,又待何时。
她虽不舍得与舒醇分别,却也明白,唯有打下大隋,将来方能与他长相厮守。
“夫君,此番是要全面开战了么?”
舒醇颔首,目光沉静:
“不必再有什么顾忌。
待大隋与大宋尽归我们之手,我便要立国建制,一举统合南大陆。”
一旁的祝玉妍等人听闻舒醇终于要争霸天下,皆露喜色。
以他如今的势力,夺取大隋并非难事。
只是听到“建国”
二字,几人神情又有些微妙。
舒醇明媒正娶的正室终究是銀妃与惊鱼兒。
她们这些女子,往后在这新朝之中,又将处于何等位置?
舒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