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像您似的,专会招惹是非。”
“你这丫头。”
舒醇摇头失笑。
一旁静立的言静念目光掠过舒醇面庞,心下已是一片雪亮。
这冤家昨夜必定是歇在夜帝夫人房中,那位今日怕是难以起身了。
想到夜帝夫人已臻天人境的修为,竟也招架不住舒醇,言静念暗自凛然。
她们这些尚在宗师境的女眷,恐怕更非其对手。
昨夜众人商议联手应对,如今看来,实在是必要之举。
***
跃马桥畔。
洛阳城卫军再度将此地围得铁桶一般。
此番不同以往,桥下一处隐蔽的出口已被掘开,甲士环列,盾墙如林,弓手引弦待发,森然之气弥漫四周。
陆小凤一行人抵达时,军阵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祝玉妍等人亦紧随其后,步入桥下那间属于言静念的隐秘石室。
真正的杨公宝库,便藏在这重重机关之下。
库道幽深,陆小凤望着眼前错综复杂、机括暗藏的甬道,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司空摘星,压低声音问:“老猴子,有几分把握?”
司空摘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墙壁与地面:“门前这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真正要命的大家伙,还在里头等着呢。
待我先料理了这些。”
“可劲吹吧,”
陆小凤习惯性地揶揄,“万一阴沟翻船,我可不捞你。”
“陆小鸡,”
司空摘星嘿然一笑,“查案我不如你,可论起这些机关消息,你不如我。”
“你拿手的不是易容术么?”
陆小凤挑眉。
“易容与机关,本大爷俱是精通,你岂会不知?”
司空摘星得意道。
“我知道个屁,”
陆小凤笑骂,“我只晓得你是个了不得的贼祖宗。”
“去你的!”
司空摘星佯怒,“我早金盆洗手了。
如今咱也是体面人,武襄君可是许了,这宝库里的财货有我们一份。
往后,大爷我可是富家翁了。”
一直抱剑默立的西门吹雪,此刻倏然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喋喋不休的二人,周遭温度仿佛骤降:“破机关,或闲谈。
选一样。”
司空摘星顿觉讪讪,干咳一声:“这就动手,这不正琢磨着么……西门吹雪,你平日也该多说几个字,总板着脸,寒气逼人。”
“做事。”
西门吹雪言简意赅,已是不耐。
陆小凤也收了玩笑神色,环视这幽暗逼仄、仿佛巨兽喉管的甬道,一股寒意攀上脊背,忙催促道:“速战速决,这地方……着实让人不快。”
杨公宝库深处,狭窄的甬道仿佛巨兽的咽喉,吞噬着一切光亮与声响。
司空摘星的身影在其中腾挪闪烁,指尖如穿花蝴蝶,精准地探向石壁的每一处可疑缝隙。
机括弹动的“咔哒”
声与利刃破风的尖啸不时响起,数次寒光几乎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那一点玩世不恭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锐利目光,每一次触碰都慎之又慎。
通道稍宽处,祝玉妍与梵清惠静立警戒,衣袂无风自动。
她们的目光掠过司空摘星忙碌的背影,更多则投向身后幽暗的来路,感知如蛛网般铺开,警惕着可能从任何阴影中扑出的魔门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土腥与若有若无的机簧铁锈味。
梵清惠的视线从暗处收回,落在身侧祝玉妍的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今晨未见水柔踪影,你觉否异样?”
她眉间微蹙,晨间庭院空寂,夜帝夫人房门紧闭的情形,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明晰的猜测。
祝玉妍唇角抿出一道冷硬的线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哼道:“奇怪又如何?你我昨夜岂非已有预料?那人的行径……”
她顿了一顿,齿间泄出几分恼意,“只是未料,她竟能后来居上。
那混账东西,惯会这般作态。”
相识经年,许多情愫彼此心照,却始终隔着一层未曾点破的窗纸。
如今见旁人轻易跨过,心头那股郁气便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
梵清惠轻叹一声,那叹息在寂静的甬道里几不可闻。
昨夜舒醇归来,径直绕开了她们的居所,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她望着前方昏暗,低声道:“此人行事,确然……不堪。”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