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你与梵清惠带一部人马留守洛阳。
沈落雁已率二十万大军攻向瓦岗寨,我另留三万玄武军与两万幽冥骑兵予你们。
瓦岗寨一旦攻破,大隋北方亦须收入囊中——李阀那边,务必谨慎。”
“明白。”
祝玉妍应声,却轻蹙眉头,“只是……尚秀芳她们该如何安排?”
那些女子,不是舒醇的枕边人,便是他交心知己,日后或许皆成姐妹。
祝玉妍不愿教她们觉得谁高谁低。
“随她们意愿罢。
愿去扬州的便去扬州,想留洛阳的便留洛阳。”
“也好。”
舒醇又望向身侧的怜星,语气温和:
“怜星,暗卫传来的消息,你已知晓了?”
他未曾料到,移花宫的邀月竟仍与燕南天对上了。
若非潜伏在邀月身边的暗卫急报,他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回,他绝不会坐视邀月涉险。
“我知道了,夫君。”
怜星眸光柔软,却含着一丝决意,“明日我便动身回大明,助姐姐一臂之力。”
她自然舍不得此时离开舒醇,但移花宫之事,她不忍让邀月独自承担。
再多的思念,也只能暂且压下。
舒醇揉了揉额角,轻叹:
“我明白。
邀月那性子……太过好强。
若非暗卫传来急讯,她怕是根本不会向我们开口。”
他深知邀月有多倔强,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回头。
面对那般傲然的女子,他有时也觉无奈。
舒醇走到夜帝夫人身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水柔,这次你与怜星同去。
邀月那边……我放心不下。”
晨光初透,昨夜缱绻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他看着身边女子温婉的眉眼,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不得不为远方的局势思量。
大明境内,邀月独木难支,若有一位天人境的高手前去相助,他方能真正安下心来。
“我会随怜星一同返回大明。”
女子声音轻柔,目光里漾着理解与柔情。
她知晓他的牵挂,短暂的离别若能换来他眉间忧虑的消散,便是值得。
“如此甚好。”
他颔首道,“待邀月那边诸事平息,你们可来姑舒寻我。”
“好。”
一旁,言静庵纤指轻拢鬓边青丝,眸中忧色浮现:“慈航静斋那位地尼祖师……你可曾虑及?天僧殒命,她必不会善罢甘休。
水柔既去,此地还有谁能抵挡一位不顾一切的陆地神仙?”
梵清惠亦蹙眉附和:“地尼修为与天僧仅在伯仲之间。
若她真含恨而来,我们这些人……”
她话未说尽,但那份对生死危机的忧虑已弥漫开来。
此刻再将唯一的倚仗送走,无异于自陷险境。
舒醇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间并无慌乱:“不必过虑。
白若冰与东皇太一不日将至。
地尼即便知晓师兄陨落,在未摸清此地虚实之前,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言静庵闻言,略略安心,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待那两位到来,不如便借她们之手,将这祸根彻底铲除。
留着她,终究是心腹大患。”
“自然。”
舒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地尼断不可留。
白若冰她们来得迟了些,正好让她们将功折罪。”
梵清惠走近,轻拍他的肩:“她们路途遥远,若能早到,必不会拖延。
你……莫要太过苛责。”
“我晓得,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嘴上应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幽深。
他未曾忘记,昔日在大秦东境,那位女侯爵是如何与东皇太一、北冥子不告而别,行踪成谜。
这份旧账,他须得好好与她清算。
待她到来,总要叫她明白,有些任性需付出怎样的代价。
远处晨雾缭绕的山径上,一道伶仃身影悄然**。
石青璇望着茫茫云海,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悲凉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在她身周悄然熄灭了。
舒醇对慕容秋荻几人简单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去,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石青璇须得安抚。
石之轩一死,她心里不知该掀起多少风浪。
世事难料,谁又能猜到石之轩竟寻到飞马牧场去见了鲁妙子?若非他动了邪帝舍利,舒醇本也不必下那**。
大厅里,慕容秋荻几人望着舒醇离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