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剧烈的震动猛然传来,碎石尘土如瀑倾泻!司空摘星原先立足之处,一片烟尘弥漫,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尘雾中传出,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冲出,正是司空摘星。
他拍打着满头满身的灰土,脸上犹带惊色,骂道:“鲁妙子这老狐狸!机关套着机关,阴险到家了!方才那淬毒暗弩,再偏半寸,老子这百十斤就得交代在这儿!”
陆小凤疾步上前,目光扫过司空摘星周身,见无血迹才略松口气,面上却无笑意,沉声道:“早提醒你慎之又慎。
此番是毒箭,下次若换了崩山巨石,我可没本事从石头缝里把你抠出来。
你再这般毛躁,这趟浑水,我可不奉陪了。”
司空摘星连连摆手,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那仍在簌簌落土的坍塌处,正色道:“晓得,晓得!下面定然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与此同时,跃马桥外,夜色如墨。
众多身影隐在桥畔建筑的阴影里,气息晦暗不明,正是魔门汇聚的各路高手。
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远处——那里灯火通明,甲胄鲜明的朝廷兵马将杨公宝库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如同铁桶一般。
安隆肥胖的身躯裹在宽大的衣袍中,眯眼望着那森严的防卫,缓缓摇了摇头。
昨日此地惊天动地的厮杀,那直冲云霄的磅礴气势与最终陨落的可怖气息,他们这些隐匿在侧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两位已达天人境的陆地神仙于此搏命,其中一位,更是静念禅院传说中的祖师天僧。
此等人物亦在此饮恨,宝库虽诱人,但那入口此刻看来,却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不甘心驱使他们再度潜回察看,但眼前这铜墙铁壁,却让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静念禅院已为武襄君所毁,如今他身边有两名天人境女子随行之事亦传遍江湖。
往后若有谁还想打武襄君的主意,总得先掂量掂量那二位天人境女子的分量。
“该走了。
杨公宝库中的珍宝与邪帝舍利,此番皆归武襄君所有。
若不想白白送命,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左游仙回想起昨日此地四位天人境交锋的景象,仍觉心惊胆战,低声说道。
“武襄君身边那几位,绝非我等能应付。
纵使那两位天人境女子不来,单是祝玉妍与梵清惠,我们便已束手无策——如今她二人皆已是大宗师修为。
我们这些人即便联手,恐怕也难敌祝玉妍与梵清惠任何一人。
这杨公宝库,我不掺和了。”
尤鸟倦虽对邪帝舍利渴望至极,却也不愿做那送死的愚夫。
武襄君身边那些女子实力太过骇人:天人境高手便有两位,昨日静念禅院现身的那几位女子中,更有六位大宗师,修为达宗师之境的更不下十人。
仅是略一思量,尤鸟倦便感到脊背发寒。
“罢了,邪帝舍利岂是我等能够沾染的?不想死的话,趁早脱身吧。”
“撤。
此番争夺邪帝舍利之事,就此作罢。”
魔帅赵德言环视周围一众魔门高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终是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们这些人,恐怕连武襄君手下那些宗师境的女子都难以抗衡,更何况祝玉妍、梵清惠等大宗师?而那两位已达天人境、宛如陆地神仙般的女子,更令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
余下的魔门高手亦明白大势已去。
若不想葬身于此,唯有放弃对邪帝舍利的争夺。
赵德言等人最后望了一眼杨公宝库的方位,随即转身离去,不再留恋这处是非之地。
独孤府内,舒醇正陷于一片尴尬境地。
自夜帝夫人之事被这些女子隐约猜出后,她们投来的目光便复杂难言——或是无声的鄙夷,或是幽幽的怨怼。
舒醇面对这般情状,一时也无计可施。
他扫过眼前诸女,心知若任由她们聚在一处,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难有宁时,遂决意分而处之。
“怜星,你与言静念一同带舒言过去吧。
此时司空摘星应当已将杨公宝库内的机关破除得差不多了。”
***
白若冰与东皇太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诧。
舒醇那厮……究竟是如何办到的?竟能一举除去两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
莫非他又请动了某位天人境高人相助?
可即便舒醇真能请来一位天人境强者,又怎能将两位同境高手尽数诛灭?
更何况,天人境陆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