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雪月!”
祝玉妍见了空不语,与慕容秋荻交换一个眼神,杀招瞬发,毫无保留。
她素来鄙夷这些自诩正道的门派,此番得了机会诛杀禅院首座,出手自是狠绝无情,天魔**运转至极致,凛冽气劲澎湃而出。
慕容秋荻剑光亦如霜月流泻,她虽未将舒醇所授的四大皇级剑诀修至圆满,但本身剑法早已登峰造极,剑锋过处,寒意逼人。
了空见两道攻势席卷而来,身形急晃,避向剑光凌厉之处,同时一掌拍出,雄浑掌力直撼祝玉妍的天魔力场。
轰然巨响,气浪翻腾。
掌风激荡,祝玉妍与了空各自退开数步,气劲震荡间竟是平分秋色。
数十载功力沉淀,又借随侯珠灵蕴突破至大宗师之境,她的根基早已坚实如磐石。
“了空,莫非你还当我是昔日宗师?”
祝玉妍眸中寒光流转,“今日便叫你殒落于此。”
了空心中震动。
他原想速伤祝玉妍,再全力应对慕容秋荻,未料对方修为竟精进至此。
一个初入大宗师之境的人,何以拥有这般浑厚内力?
思绪未定,半空中已绽开一道霜白剑光。
“一曰·霜降。”
慕容秋荻身如轻鸿跃起,剑锋所过之处,寒气凝作凛冽剑气,直向了空袭去。
嗤——
皮肉撕裂声轻响。
了空掌心绽开一道血痕,刺骨寒意顺经脉蔓延,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尚未回神,祝玉妍的第二重攻势已至。
“天魔**·幽冥幻影。”
掌风裹挟着诡谲气劲轰然而来。
前有祝玉妍封路,空中有慕容秋荻剑意锁定,了空只得催动未伤之手硬接。
双掌相接的刹那,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喉间涌上腥甜。
“二曰·凛冬。”
慕容秋荻剑势再转,剑气较先前更冷三分。
她眼中并无半分迟疑——今日静念禅院,不留活口。
“天魔**·斩魂。”
两道攻势交织成网,了空勉力格挡,却仍被剑气割开数道伤口,又被掌风震得内息翻涌。
鲜血自唇角溢出,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天僧尊者,何时才至?
***
另一侧战局却显从容。
梵清惠与言静念并肩而立,对面四位圣僧已去其二。
帝心与严华面露惊骇,眼前这两人曾是禅院最坚实的盟友,如今剑锋所指,竟是昔日同道。
言静念收剑回鞘时,正见梵清惠也将长剑从另一圣僧心口抽出。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语调带着几分戏谑:
“师姐,终究是我快了一着。”
梵清惠腕间轻振,甩落剑上血珠。
她未答言,只望向禅院深处,眼底掠过复杂情绪——那情绪深处,却有一缕难以磨灭的愠怒。
“不过是早了片刻而已,也值得你这般得意?”
“早片刻也是早。
师姐,这一局终究是我赢了。”
梵清惠听着言静念的话,唇角轻轻一弯,
“无论在这慈航静斋之中,还是在舒醇身边,我总归是比你早一步的。
这声‘姐姐’,你怕是躲不掉了。”
“你……”
言静念一时语塞。
师门辈分她晚了一步,至于那个人身边……梵清惠竟也总能先她一线。
难道她就永远只能跟在后面么?
不,不对。
总有一条路,能让她走到前面去。
孩子。
若她能先有舒醇的骨肉……
这个念头如火星般骤然点亮了她的眼眸,脸颊也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想到日后可能的光景,心底便涌起一阵混合着不安与羞怯的颤栗——她隐约听说,那件事起初是会有些疼的。
梵清惠见她忽然面染红霞、神思不属,不由蹙起眉头。
强敌当前,这师妹怎地忽然作此小女儿情态?
莫非……
她心头蓦地一紧:这丫头难道已与那人有了肌肤之亲?竟如此之快?
一丝慌乱悄然攀上梵清惠的心头。
自这师妹出现起,便处处与她相较。
将来同在一处,若真让言静念抢先一步……以她的性子,怕是日后更要扬眉吐气,时时压自己一头了。
“休再耽搁,”
梵清惠面色微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先处置了帝心与严华再说。”
言静念虽不知她因何不悦,但这副情状反倒令自己心情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