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此番非为死战,只为接应。”
夜色如墨,五道身影踏风而起,没入洛阳城叠错的屋瓦之间。
风过处,只余庭中叶影轻摇,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驻足。
“且慢。”
祝玉妍抬手止住众人,“此时赶去,于他并无助益。
你们皆知他身负那门瞬息移形的奇术,纵使天人境的高手亲临,也未必能将他留下。
更何况,那位女天人仍在暗中相助。
他的安危不必挂怀,眼下当务之急,是去接应舒言她们——她们修为尚浅,绝非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那些人的对手。
禅院之内地势复杂,大军难以展开,我们得速去。”
慕容秋荻亦颔首道:“确是如此。
他若想走,世上无人能拦。
我们不如转向禅院,先解舒言之围。”
“好。”
祝玉妍眼中寒芒微闪,“那今日,便让静念禅院从此消失。”
梵清惠轻轻吐息,眉间忧色未散,却也低声应和:“但愿那人平安……我们这就动身。”
师妃暄与身旁的妲妲闻言,神色稍缓。
方才急火攻心,竟忘了他还有那等保命的神通,此刻稍定心神,忧虑便褪去几分。
正欲动身,一道黑影倏然掠至庭前,单膝跪在慕容秋荻面前:
“夫人,门外有两名异族女子持主公令牌求见。”
“带她们进来。”
待暗影退下,祝玉妍蹙眉沉吟:“异族女子持他令牌而来……莫非跃马桥那边生变?”
“应当不会。”
梵清惠思忖片刻,“他若遇险,不会轻易将令牌交予外人传信。
或许另有安排。”
一旁的媚妲急声道:“师尊,会不会是他差人来递消息的?”
“有可能。”
慕容秋荻望向庭外,“那便稍待片刻,听听她们所为何来。”
不多时,两名身形高挑、轮廓深邃的异族女子被引至庭中。
慕容秋荻等人目光扫过,心中皆是一沉——这般容貌气度的女子持他信物而来,与他的关系恐怕非比寻常。
傅君瑜与傅君蔷踏入庭内,抬眼望见眼前五位气度凛然的女子,心中俱是骇然。
酒楼之中并未见过这几位,那人身边究竟还藏着多少如此境界的女子?她们分明感觉到,这五人周身流转的气息,竟与师尊傅采林不相上下,皆是大宗师之境。
那位武襄君,竟有如此多位大宗师修为的眷属?这远远超出了她们先前的预料。
傅君瑜暗暗稳住心神,引着傅君蔷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众位夫人请放心,武襄君安然无恙,已有两位天人境陆地神仙前来寻衅,其中一人已被诛灭,余下那位想来也支撑不了太久。
慕容秋荻等人听傅君蔷姐妹如此禀报,皆露惊容。
天人境——那可是当世武学的绝巅,舒醇与那位神秘女子究竟是如何斩杀这等存在的?众人只觉恍如梦境。
“陆地神仙竟已陨落一人?剩下那位也将被除去?”
慕容秋荻急急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君蔷不敢耽搁,连忙将楼中发生之事细细道来,连诸多细节也未遗漏。
慕容秋荻听罢,眉头微蹙:“夜帝夫人……她该是大明夜帝的伴侣,为何会相助夫君?石观音是咱们的人,这我们知晓,却未料她竟能及时赶到。”
“罢了,那冤家无事便好。”
梵清惠舒了口气,“既有石观音在侧,他的安危不必再忧。
至于夜帝夫人之事,且待他日后亲自解释。”
她随即转向众人:“眼下最紧要的,是速去接应舒言那丫头,我怕她遭遇不测。”
得知石观音已至,梵清惠心中稍安。
那位可是实打实的天人境高手,若白若冰也能赶来会合,舒醇的处境便更无顾虑了。
“动身吧。”
慕容秋荻决然道,“今日,便先破了静念禅院。”
她同样挂心舒言的安危。
既然舒醇那边危机已解,她们便可全力驰援。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已如轻烟般自傅君蔷姐妹眼前掠去。
周遭那些隐匿的暗影刺客,也悄无声息地随之消散。
“师姐……”
傅君瑜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喃喃道,“武襄君身边,究竟有多少这般厉害的女子?方才那些人,可都是大宗师境界……往后我们该如何自处?”
“我也不知。”
傅君蔷轻轻摇头,“这些事,日后总会明白。
只是她们说要救舒言……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