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忽地近前,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便是一吻。”莫闹,先去处置那残废的庞斑。
稍后……我们还有正事。”
这一吻带着试探。
他觉出夜帝夫人待他不同以往,口中虽总嚷着要教训,却从未当真动手。
方才搂她的腰肢,她也只虚张声势地斥了几句。
莫非……她当真动了心思?
夜帝夫人怔在原地,唇上温软触感未散,耳根已烧得通红。
她揪住舒醇衣襟,羞恼瞪视,心绪乱如絮麻——不惩治这登徒子,胸中那口郁气实在难平。
舒醇见她只瞪着自己却无动作,那张美艳面容近在咫尺,眸中怒意里藏着几分慌乱。
他心念一动,再度俯身吻了上去。
夜帝夫人此刻心乱如麻,那人的唇竟敢如此放肆地落下,叫她一时之间全然失了方寸。
她慌忙挣开舒醇的手臂想要退开,却只来得及挪动半步,便又被他牢牢揽了回去。
“想走?怕是由不得你。”
再度落入他怀中,夜帝夫人只觉双颊发烫,急急低声道:“快松手……这四周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正看着呢。”
她实在怕极了这人不依不饶的纠缠——方才那一吻已够惊世骇俗,若他再做出更逾矩的举动,自己往后还有何颜面立于人前?
舒醇却浑不在意,手臂环着那柔软腰肢,轻笑道:“我自然知道。
魔门两道、慈航静斋、静念禅院,怕是都有人伏在暗处窥探,连些不怕死的江湖客也少不了。
他们要瞧,便由着瞧去——反正我舒醇的名声,早就是个贪恋美色的狂徒了。”
见他目光灼灼,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夜帝夫人心头愈慌。
正无措间,她忽瞥见那异族高手庞斑正悄然后撤,趁着石观音与天僧交手之际,身形已退开数丈。
她眸光一闪,连忙道:“舒醇!你若再不放,那庞斑可要逃了——到时候可别怨我误事。”
舒醇心头暗骂。
这庞斑坏他好事,若再晚上片刻,怀中这女子的心思底线便尽在掌握,日后又何愁不能将她牢牢握在手心。
他只得松开手臂,冷声道:“水柔,去截住庞斑。
这人搅了我的局,别让他死得太轻易。”
夜帝夫人听他言语孟浪,脸上红晕更盛,急急退开数步,再不敢靠近。
她此刻对这人是真真没了法子——打不得,杀不得,唯有躲远些才得片刻安宁。
舒醇望着她匆匆转身的背影,却不由得轻笑。
夜帝夫人这般情态,倒比往日更有趣了。
他心中渐明:若非动了情意,以她那刚烈性子,又怎会只是躲闪?只是连他自己也未料到,不过短短一日光景,竟能引动她的心绪——莫非自己的魅力,当真到了这般地步?
他摇头望向远处,夜帝夫人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向庞斑。
那异族高手此番怕是难逃一劫,她正积着满腹羞恼无处发泄,庞斑落在她手里,恐怕连求个痛快了结都是奢望。
石观音与夜帝夫人迎战天僧、庞斑之际,洛阳独孤府中已人影往来,刀剑轻响,所有人皆在为攻向静念禅院作最后的准备。
城卫军的铁蹄声自远处隐隐传来,如暗雷滚过洛阳的长街。
雪女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已整装待发,却瞥见舒言手提断刃,步履坚定地走向她们。
她心头一紧——舒言绝不能在此刻涉险。
此番布局虽已周密,然江湖**从无万全,倘若这丫头再有闪失,待舒醇归来,她们这些女子又该如何面对?
“我们也该动身了,”
雪女向众人说罢,转身轻轻按住舒言的手腕,“言儿,你留下。
此番敌人非同小可,我们不能让你同去。”
言静庵走近,含笑抚了抚舒言绷紧的肩头,“听话,在府中等消息便是。”
“小丫头,家里等着就好,”
商秀珂眼风扫过舒言手中那柄短刃,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七分疼惜,“你还这般年少,静念禅院那潭水太深,我们去就够了。”
周围几位女子也纷纷低声相劝。
谁都知道舒言是舒醇如今唯一的血脉,若真有万一,将来一切皆需由她承接。
险地绝不可让她踏入半步。
舒言始终抿着唇,稚嫩的脸上凝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肃然。
她早料到这些姨娘不会允她同行,但此战若败,父亲生机便将断绝——她绝不能坐视这仅存的希望从指间流逝。
抬起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她一字一句说道:
“我必须去。
如今父亲麾下兵马、暗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