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一时哑然。
夜帝夫人竟真与夜帝和离?这消息太过突然。
可即便如此,又与他何干?今日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位夫人,她与夜帝之间的事,怎会扯到自己头上?
夜帝夫人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她没料到这突然出现的天人境女子,一来便夺去了舒醇全部注意,更对她过往知之甚详,连她与夜帝分开的私密也了然于胸。
她蹙眉暗自思量:这女子究竟是谁?江湖中何时有了这样一位修为高深的女子,自己却从未听闻?
舒醇仅仅拥抱了夜帝夫人片刻,手掌轻抚过她的腰际,并未有其他举动。
他并不愿让石观音生出不必要的误会,以为他与夜帝夫人之间有何牵扯。
那位被称作夜帝夫人的女子,自舒醇向石观音介绍她时起,面上便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见他并未全然忽略自己,她心中方才那股无名火气便消散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仍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暗自思忖,往后的时日里,总要寻着机会,叫这惫懒的家伙知晓些“规矩”
。
此时,天僧与庞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了退意。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这位突然降临、气息浩如烟海的天人境陆地神仙,竟是武襄君舒醇的夫人。
此女修为深不可测,显然还在他二人之上。
若舒醇命其出手,他们恐怕难以抵挡,更何况一旁尚有夜帝夫人虎视眈眈。
两人面色凝重,身形僵直,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股若有若无却凌厉至极的气机早已将他们牢牢锁定,仿佛悬顶之剑,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雷霆一击。
酒楼之上,众人目睹舒醇与那天人境女子相拥,神情各异,惊诧莫名。
原来这位恍若神祇临凡的女子,竟是武襄君的枕边人。
寇仲看得目瞪口呆,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对身旁的徐子陵道:“陵少,你瞧瞧……大魔王竟还藏着一位天人境的夫人!这可真是……再加上那位水柔夫人,他身边已有两位这等境界的红颜。
往后这天下,谁还敢触他的霉头?”
徐子陵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对武襄君的敬畏更深一层。
其人本身实力莫测,麾下势力盘根错节,而环绕其身的女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可怕。
无论是慈航静斋的梵清惠、阴葵派的祝玉妍,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方才离去的言静庵,还是此刻在场的水柔夫人与这位新到的天人境女子……其中任何一位,都足以令他们江淮军万劫不复。
他重重拍了拍寇仲的肩膀,语气沉肃:“仲少,回去后定要将今日所见,详详细细禀告义父。
武襄君绝非我等所能招惹。
如今仅露面的两位夫人已如此恐怖,谁知他背后还藏着多少未曾现身的势力?江淮军今后,断不可与此人为敌。”
“我晓得,”
寇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与叹服,“我从无与他为敌之心。
这大魔王……实是我此生最为敬畏之人。”
舒醇刚要开口向石观音说明,便瞧见夜帝夫人也已走近。
水柔迎上她的目光,径直问道:
“我名水柔。
你呢?”
“石观音。”
石观音并未阻拦夜帝夫人的到来。
自知晓对方身份的那一刻起,她眼中的敌意便已消散无踪。
这位夜帝夫人是位性情刚烈、憎恶分明之人,骨子里更藏着好胜与倔强。
从水母阴姬先前的话语里,石观音得知她竟为在武学上超越夜帝,不惜修炼那犹如禅宗苦行般的嫁衣神功。
修炼此功所承受的痛楚非常人所能想象,而夜帝夫人不仅忍了下来,更臻至大成。
石观音想起传闻中她数次散功、形容枯槁的过往,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敬佩——那该是何等坚韧的心志。
“石观音?”
夜帝夫人微微蹙眉,“你从何得知我的事?”
她搜遍记忆,也未寻得关于这女子的踪迹。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却从未听闻江湖中有这般人物。
更令她困惑的是,对方竟知晓自己与夜帝分离的私密——此事知情者寥寥,且皆非多口之人。
石观音闻言轻轻一笑:
“我本也是大明子民。
你与夜帝之事,在大明并非全然无人知晓。
只是未曾料到,你竟会为我夫君而与夜帝分离。”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探寻,“看来你与我夫君缘分匪浅……往后,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