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夫人霎时面颊飞红。
这石观音怎会将自己与夜帝分开的原由,归到舒醇身上?
她今日才初次见到这青年,与夜帝分道扬镳全然是因理念相悖,同此人哪有半分干系?成为姐妹?从何谈起?难道石观音当真以为自己对舒醇……
她欲开口澄清这荒谬的猜测,却瞥见舒醇正站在一旁,眉眼含笑,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夜帝夫人心头顿时窜起几分恼意。
他这笑容是何用意?是在看她的窘态取乐,抑或暗自思量那些不着边际的可能?
舒醇此刻同样心中茫然。
石观音的联想着实天马行空,竟这般直白地将揣测宣之于口。
她难道不怕性情刚烈的夜帝夫人勃然大怒,当场动手?
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辩解。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只会沦为掩饰。
过往的种种,早已让他明白——越是急于澄清,反而越显心虚。
有些事,终究是言多必失。
夜帝夫人狠狠剜了舒醇一眼,转身对石观音正色道:“你莫要误会,我与你夫君舒醇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
石观音轻笑一声,“若真清白,又怎会容他那样抱着你?”
夜帝夫人一时语塞。
她心中懊恼至极,方才舒醇那一抱,如今竟成了说不清的纠缠。
石观音见她神色窘迫,笑意更深——自己的猜测怕是不假。
以夜帝夫人素日的性子,若对男子无意,岂会容人近身而不出手?只怕她心底早已默许了什么。
石观音心思流转。
自己往后还需避开水母阴姬的追踪,若有夜帝夫人常伴舒醇左右,倒也能护他周全。
念及此,她便缓了语气,温言道:“水柔,我并无他意。
只是我时常不在他身边,往后……还请你多照应他些。”
夜帝夫人怔在原地,百口莫辩。
这一切混乱,皆因舒醇那突如其来的一拥。
她心绪纷乱,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醇在一旁静观,亦觉夜帝夫人处境尴尬。
他知道,无论她此刻再如何解释,那拥抱之事已如墨点素绢,再也抹不去。
只是他心中亦有疑惑:当初自己伸手揽她时,她为何不曾抗拒?甚至当他掌心贴上她腰际,她也只是面染红霞、轻声斥责,并未真正动怒出手。
莫非……她对自己并非无意?
……
洛阳独孤府的大厅中,言静庵将舒醇交代的话转述完毕后,满座女子皆神色凝重。
静念禅院那位天僧竟也现世——这消息让所有人坐立难安。
两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同时出现,而舒醇身边仅有夜帝夫人一位同等境界者相护,凶险可想而知。
雪女倏然起身,急声道:“不能再等了!立刻调兵前去接应,否则舒醇恐遭不测。”
商秀珣却按住她的手腕,沉静提醒:“可舒醇先前已下令将酒楼周边的军士撤回。
此时即便发兵,只怕也难以从两位天人境高手手中护他周全。”
雪女环视厅中众人,目光决然:“那又如何?难道我们便这样干坐着吗?”
雪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即便倾尽全军,也必须救出舒醇。”
她刚刚才将心交付于他,怎能眼睁睁看他陷入死地?纵然前方是绝路,她也要与他同行。
石青璇缓缓起身,清冷的语调中透着坚定:“我亦赞同。
调动兵马,我们同去。”
那个曾让她声名受损的冤家,不知何时已悄然占据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这几日的相处,竟让她对那恼人的家伙生出了难以言喻的牵挂。
尚秀芳心中纷乱如麻。
酒楼之中,舒醇急急催促她们离去时的神情忽地浮现眼前——他定是早察觉那异族乃是天人境的恐怖存在,才执意将她们推离险境。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不堪的登徒子,可为何这些女子皆对他倾心相付?此刻她似乎窥见了一丝**:那人虽性好**,待身边之人却真挚深切。
灵丹异宝毫不吝惜,危难时刻更将她们的安危置于首位。
若他少几分轻浮,或许……尚秀芳轻轻摇头,站起身道:“同去吧。
他纵然行事不端,终究并非恶人。
单凭他先前护我们周全的心意,便不能弃之不顾。”
“我这便传令阴葵派上下全员出动!”
白清儿早已心急如焚。
武襄君是她全部的希望与依托,若他有失,她的世界亦将崩塌。
在她心中,他早是她的夫君,此番纵是赴死,也要将他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