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当年自己的师尊蒙赤行,便是败于夜帝之手,重伤不治而亡,两国多年纷争亦与此事渊源甚深。

    庞斑暗自摇头。

    若她真是夜帝夫人,又怎会与武襄君走得如此之近?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牵扯,实在令人难以看作寻常。

    “贫僧对此亦无所知,只是夜帝夫人想来与武襄君并无牵连,施主先前是否未加询问便贸然出手了?”

    “哦?我那时见武襄君与她同在一处,便径直攻去,莫非竟因此冒犯了夜帝夫人?”

    “庞施主稍安,待贫僧先与夜帝夫人一谈。

    若她执意不走,再动手亦不为迟。”

    “也罢,就让武襄君那厮再多喘几口气。”

    庞斑静心回想,渐渐觉出蹊跷。

    夜帝夫人原本只是**旁观,直到自己含怒出手她才起身相迎——这分明是武襄君刻意引他入局,要叫他不知不觉间开罪于夜帝夫人。

    好阴毒的算计。

    天僧缓步上前,合十行礼:“贫僧天僧,见过夜帝夫人。”

    “你竟认得我?如今我名水柔,唤我水柔夫人便是。

    你来此所为何事?”

    武襄君在一旁瞥见天僧投来的目光,心下暗啧。

    这老和尚眼神里透着打量,该不会连他也疑心自己与夜帝夫人有私吧?名声竟已败坏至此?莫非但凡与女子并肩而立,便必遭猜疑?这桃花劫未免来得太荒唐。

    夜帝夫人同样察觉了那道审视的视线。

    她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出家人不守清净,反将红尘妄念尽挂心头——她与武襄君分明毫无瓜葛,自到来后连话都未多说几句,更无半点肢体相近,这些人却偏要编排出那些龌龊联想,实在可笑。

    天僧沉吟片刻,缓声道:“阿弥陀佛。

    水柔夫人,贫僧此番前来,只望夫人莫要插手今日之事。

    武襄君逆行暴虐,残害生民,若不除之,大隋百姓日后必遭其荼毒。”

    “逆行暴虐?残害生民?”

    夜帝夫人轻轻挑眉,眼中浮起几分讥诮,“老和尚,这话是你为杀他现编的么?”

    她抵达洛阳已观察多时。

    城中虽驻兵马,街巷间却秩序井然;酒楼茶肆间人流往来,喧闹中透着一股安稳的生机。

    哪有什么压迫凄惶之象?这老僧莫不是将她当作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随口拿大话诓骗罢。

    洛阳百姓是否遭受武襄君的苛待,本就不在夜帝夫人的思虑之内。

    身为一方势力的领袖,在这烽火四起的大隋乱世,武襄君若行暴虐之举,无异于自毁根基。

    何况以夜帝对舒醇的认知,那人本非嗜血残暴之徒。

    舒醇此刻面色铁青。

    眼前这老僧道貌岸然,信口雌黄的本事远胜于他。

    天僧竟能将“倒行逆施”

    “残害苍生”

    的罪名说得如此恳切坦然,仿佛亲眼目睹。

    舒醇胸中杀意翻涌,目光死死锁住那张伪善的面孔。

    他暗忖眼下自己动弹不得,若石观音、白若冰与东皇太一在此,定要她们即刻诛杀这天僧,连那静念禅院也一并踏平。

    从今往后,他的疆域之内,绝不容佛门立足。

    天僧见夜帝夫人无动于衷,决意再作尝试。

    倘若劝说无用,便只能由他牵制住这位夫人,好让庞斑速取武襄君性命。

    “阿弥陀佛。”

    天僧合掌,声如沉钟,“夫人明鉴。

    若武襄君非暴戾之人,我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等正道宗门,何须与他为敌?此人之酷烈,犹胜魔门。

    若让这般人物执掌权柄,才是天下黎庶的浩劫。

    万望夫人三思。”

    夜帝夫人听出这已是最后通牒,却只轻嗤一声。

    “与我何干?老和尚不必白费唇舌。

    武襄君为人如何,我自有分寸。

    有我在此,你们休想动他分毫。”

    “夫人当真不能抽身事外?”

    天僧目光陡然锐利,逼视而来。

    “不能。”

    夜帝夫人答得斩钉截铁,周身气机已如弓弦暗张。

    她余光瞥向始终锁定舒醇的庞斑,心底掠过一丝隐忧。

    若被天僧缠住,那家伙便只能独自面对庞斑的杀局了。

    她忽然抬手,在舒醇肩头轻轻一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武襄君,待会儿天僧必会缠住我,庞斑则会来取你性命。

    此刻可有遗言需我转达?”

    舒醇侧目白了她一眼。

    “有。

    但我的遗言,自会亲口说与我的女人和女儿听,便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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