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罢,等风头过去再说。”
徐子陵透过窗隙望去,只见大元残存的异族武士已倒在血泊之中,高丽众人亦被铁链缚住,酒楼内除他们二人外,便只剩方才被击飞出去的那位天人境高手。
而那人分明已落于下风,武襄君身侧那位女子招式凌厉如电,取胜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收回目光,轻叹一声:“你说得对。
异族已尽数被武襄君掌控,那位天人境高手也支撑不久了。
只是……这武襄君的势力,着实深不可测。”
“若非深不可测,又怎配称一声‘大魔王’?”
寇仲勉强撑坐起来,忽地双眼发直,盯着楼梯方向低呼,“你快看!”
只见舒醇揽着一位女子缓步而下。
那女子体态丰盈,眼波流转间尽是成熟风韵,虽未言语,通身却散发着海棠醉日般的魅态。
寇仲看得呆住,半晌才喃喃道:“武襄君身边女子,当真个个如仙似魅……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他不由想起扬州城远观的那一幕。
那时他尚未习武,隔得又远,只依稀瞥见几道窈窕身影。
而今近在咫尺,方将诸女风采看得真切:雪女似寒潭孤月,白清儿如媚骨生香,石青璇淡若幽兰,商秀珂英气逼人,商秀芳举止娴雅,宋玉华温柔似水,更有那位名唤言静庵的女子,风华绝代,难以描摹。
寇仲心中既羡且叹,一时竟忘了胸口的闷痛。
酒楼之外,却是另一番天地。
庞斑立在长街**,衣袍碎裂,嘴角渗血。
他自踏入中原以来,从未如此狼狈——竟被一个忽然发狂的女子一掌轰出酒楼,脏腑隐隐作痛。
屈辱与暴怒如火灼心,他缓缓擦去血迹,双目渐渐泛起赤色。
夜帝夫人飘然落于街心,青丝在劲风中飞扬。
她瞥见庞斑阴沉的面色,却无半分言语,身形骤动,一掌已挟风雷之势直劈对方面门。
她心中自有计较:方才楼内虽是借了舒醇制造的空隙才伤到此人,但此刻她要凭真本事让那姓舒的明白——即便没有旁人插手,她亦能了结这异族高手。
“自寻死路!”
庞斑怒喝如雷,周身真气鼓荡如潮,竟不闪不避,双掌挟毕生功力迎击而上。
青石地面寸寸碎裂,两道身影如龙虎相搏,掌风所过之处,酒旗断裂,瓦砾纷飞。
夜帝夫人侧身一让,庞斑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便擦着她衣角掠过。
未等对方收势,她掌中嫁衣神功已然沛然涌出,直向庞斑后心印去。
轰然巨响之中,气浪如狂潮般向四周席卷。
近处的树木纷纷摧折,屋舍墙垣更是接连崩塌,碎木残瓦漫天飞扬。
幸而此间百姓早已被官府疏散,否则这般威势之下,不知要添多少亡魂。
驻守跃马桥畔的军士被劲风逼得连连后退。
寻常兵卒在这等高手面前,便如草芥般无力。
洛阳城卫军阵中,一名偏将望着远处翻腾的烟尘,喉头滚动:“将军,可要下令进攻?”
独孤阀的独孤盛瞪了他一眼,斥道:“胡闹!你分得清哪边是武襄君的敌手?若误伤了那位,我等皆要性命不保!”
他旋即传令:“全军听令:凡欲闯出跃马桥范围者,格杀勿论!**手就位,床弩上弦!”
独孤盛心中沉重。
虽拥重兵,可要留下那等人物谈何容易。
只盼其中那位与武襄君同路的高手,能牵制住敌手罢。
军令层层传下,弩机转动之声渐次响起。
此时洛阳城外,石观音倏然止步。
城中传来的磅礴气机令她蹙起眉头。
她日夜兼程摆脱追兵赶来,未料城中竟已有天人交战。
舒醇身边何时有了这等境界的援手?莫非他另有布置?
心念电转间,她身影已化作淡烟,直向城内掠去。
不论交战双方谁是敌友,她须得亲眼确认那人的安危。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静念禅院深处,天僧蓦然睁开双目。
洛阳城上空纠缠的两道气息令他长身而起。
庞斑在此他早已知晓,可另一道毫不逊色的天人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为何与庞斑战作一团?
莫非是武襄君麾下之人?
前来救驾么?
僧袍微振,天僧的身影已在禅房内悄然消散。
庞斑乃地尼师妹以人情相邀而来,绝不能在此刻出了差池。
天僧心中念头飞转,只欲知晓庞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