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夜羽的生死他毫不在意,原本一心只想诛杀武襄君、带走言静庵,如今却被这疯女人逼得寸步难行。
“二!”
武襄君,待我脱身必要将你千刀万剐。”
庞澜震开夜帝夫人的掌风,抽身转头朝舒醇厉喝。
三声轰鸣炸响!庞澜话音未落,夜帝夫人身影已如幽影般贴至他身侧,趁他怒视舒醇之际,三记重掌接连落在他胸膛。
庞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破酒楼墙壁,跌入街心烟尘之中。
夜帝夫人瞥了眼墙上的破洞,目光掠过舒醇时微微一凝,旋即飞身追出。
舒醇望着庞澜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惊。
方才交手他已看得分明——庞澜虽也是天人境的高手,却始终被夜帝夫人压制。
只是到了这般境界之人,击败或可为之,诛灭却难如登天。
他忽地醒悟:先前夜帝夫人**退的那一瞬,怕是故意卖的破绽。
“竟也懂得用计了……”
舒醇低声自语,“假意失势,实则蓄势突袭。”
方才她临去时那一眼,似嗔似恼,舒醇不禁摇头。
这人执念未消,往后还需多留几分心思。
他垂目看向脚边的方夜羽。
剑光倏然一闪,咽喉处绽开一道细线。
方夜羽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缓缓瘫倒在地。
舒醇振去碧血照丹青剑尖的血珠,转而望向言静庵所在的方向。
这边已了结,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此刻,言静庵正立在傅采林与宋缺面前。
她提剑而来时,傅采林竟主动弃了手中兵刃。
这位高丽剑道宗师心里透亮:今日莫说面对天刀宋缺与这白衣女子两大高手,单是楼外重重兵马、方才那场天人交战的余威,已让他断了所有侥幸念头。
他未曾料到武襄君麾下亦有踏入天人之境的绝顶人物,且是位容色倾城的女子。
莫非……那也是武襄君的裙下之臣?
傅采林余光扫过身侧两名瑟瑟发抖的女徒——君瑜与君蔷皆是世间少有的姝色。
若以此二女换取性命,那个传闻中贪恋美色的武襄君,或许真会应允。
“你要降?”
言静庵声音清冷,看着地上被抛下的长剑。
傅采林深吸一口气,缓缓躬身。
天刀宋缺眼见傅采林弃剑于地,眉峰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数十年间傅采林始终未敢踏足中原,无非是忌惮宁道奇之名;此番与武尊毕玄联手,自以为中原再无制他之人,算盘打得虽响,却终究落空。
洛阳城下,他这条性命怕是留不住了——宋缺心知肚明,武襄君绝不会放任此人离去。
旁侧傅君瑜与傅君蔷目睹师尊此态,面上顿时血色尽褪。
她们万没料到,师傅竟会不战而降,此举直将高丽人的颜面掷于尘土之中。
傅采林耳闻言静庵冷语,心底唯余苦笑。
若能杀出重围,他又何至于屈膝**?可单是一个天刀宋缺他已难以招架,言静庵修为境界更在他之上。
抵抗不过徒然送死,傅采林还没活够,更不愿就此葬身异乡。
“我本非二位敌手。”
他声音干涩,“此行只因与武尊毕玄有约在先,并未对中原武林出手。
言师太,但求放我离境。”
“自封修为。”
言静庵语调无波,“去留由武襄君定夺。”
她不在乎傅采林为何低头。
一旦此人束手,生死便握于她掌心,是诛是囚,皆可留待与舒醇商议后再决。
傅采林闻言神色挣扎。
若当真自缚修为,这尼姑忽下**,他怕是连挣扎的余地也无。
犹豫如藤蔓缠绕心头,一时难以决断。
“师傅不可!”
傅君瑜急声喝道,“若俯首就擒,中原人岂会留我们活路?”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战!”
傅君蔷长剑已然出鞘,寒锋直指言静庵与宋缺。
她们决意不容师傅投降——若傅采林真要屈膝,她们便抢先出手,逼得师尊不得不战。
言静庵目光扫过那两名年轻女子,眼中未见波澜。
两个先天境的后辈,于她不过翻掌可灭。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又何必多费气力?
“傅采林。”
她声线渐冷,“耐心有限。”
天刀宋缺适时踏前半步,刀意如朔风骤起:“若求死,宋某可即刻成全。”
傅采林的面色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