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半跪于地,浑身是伤,气息却仍如渊渟岳峙。
舒醇瞬间认出了对方身份——武尊毕玄,一位大宗师级的人物。
他转头看向面色冰寒的言静庵,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瞧见那名伤者了么?”
他朝毕玄的方向抬了抬下颌,“他已受重创。
现在,去取他性命。”
言静庵冷冷瞪向他,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你当真**至极。”
她一字一句道,“此番我便替你出手,但绝无下次。”
舒醇不以为意地轻推她的后背,催促道:“知道,明白。
速去了结毕玄。”
“别碰我!”
言静庵像被灼伤般猛地甩开他的手,疾步向前走去,仿佛连他的触碰都难以忍受,“我自己会走。”
舒醇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意拂了拂衣袖。
然而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这番举动仍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看来这女子脾性未驯,日后或许该寻个清净处,好好磨一磨她的棱角才是。
不远处的夜帝夫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紧蹙。
她自然看得出那女子是被迫出手,可对方分明是大宗师境界——这等人物,怎会受制于人?莫非是家人遭挟持?种种猜测让她看向舒醇的目光愈发凛冽。
舒言悄悄环视周围几位女子的神情,心底泛起些许不安。
父亲带回这样一位明显心怀怨愤的女子,雪女她们又会作何感想?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雪女望着舒言的神情便微微扬起唇角。
她们都清楚言静庵的底细,自然明白此番必定是舒醇强逼那女人前来相助。
不过雪女与商秀珂等人并不在意——言静庵终究是她们的死敌。
陆小凤一行人看向舒醇,皆暗自摇头。
那小子难道丝毫察觉不到此间局势么?眼下坐镇于此的存在,可比所谓大宗师更加骇人。
并非陆小凤他们不愿提醒,实在是此刻氛围诡谲,连他们也拿不准是否该出声让舒醇留神。
武尊毕玄眼见一位大宗师境界的女子逼近,脊背骤然绷紧。
单从对方周身流转的气势,他便知自己绝非敌手,更何况如今伤势未愈。
眼看那女子步步踏近,毕玄猛地拧身朝窗口疾掠而去。
然而他身形刚抵窗边,却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该死!
酒楼之外,何时围了这般多的兵马?
毕玄盯着窗外层叠列阵的军队,一时怔在原地。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六七万人,其中大半张弓搭箭,更有数十架攻城弩齐刷刷对准这座酒楼。
舒醇见毕玄欲逃,嗤笑一声:“蠢材,此地可是洛阳。
连身处何地都弄不清,也敢来动我女儿?”
“爹爹,外面被军队围住了吗?”
舒言在父亲怀中仰起脸,轻声问道。
舒醇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含笑答道:“自然。
七万大军已将此楼围得铁桶一般,城中所有弓手皆已调来,连攻城弩也运到了。
那老匹夫若敢跃窗,顷刻便会变成刺猬。”
言静庵默然望着僵在窗边的武尊毕玄。
她来时便知晓楼外有数万精兵严阵以待,此人若真跳下,必当尸骨无存。
见毕玄仍呆立窗口,言静庵悠然开口:“武尊阁下,不逃了么?我不拦你,请自便。”
“混账!”
毕玄霍然转身,眼中迸出怒火。
这女人明知外头天罗地网,竟还出言讥讽!纵是要死,他也定要拉这女人陪葬。
“剑主天地!”
言静庵见毕玄携怒扑来,腕间轻振,长剑铿然出鞘。
“袋阳奇功!”
毕玄双拳爆起炽烈白光,裹挟风雷之势轰然击出。
轰隆——
烟尘未散,呛咳声已起。
“剑灵寰宇。”
“剑心通明。”
“静、守、虚、无。”
剑光如星河倒卷,言静庵一剑刺穿毕玄肩胛,未容他喘息,慈航剑典的绝式已连绵展开,剑势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言静庵此刻已将武尊毕玄视作舒醇的替身,先前在舒醇处所受的种种屈辱正欲倾泻而出,只怪毕玄偏在此时撞入她手中。
在言静庵凌厉不绝的攻势下,武尊毕玄节节败退,周身伤痕渐增。
他未曾料到这女子出手竟如此狠绝,招招皆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