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攥住那只意图偷袭的手,不由暗自庆幸早有防备。
这姑娘莫不是失了理智?
见石青璇当真要踢向要害,舒醇迅疾将她揽入怀中禁锢了动作。
他将唇凑近她耳畔,压低嗓音道:“莫闹,我不过是诈她们罢了。”
石青璇在他怀中挣动,虽听清了这话,也明白方才那声答应只是权宜之计,却不懂这人既已说明缘由,为何仍不松手。
“放开。”
“你还是待在我怀里稳妥些。
眼下你可是个危险人物,若真被你踢中,我怕是后继无人了。”
“……我不会再动手了,松开。”
“休想。
女子的话语最是信不得,尤其像你这般美貌绝伦的姑娘所说,更是半分也当真不得。”
“无赖。”
石青璇拿他无法,横竖也不是头一回被这人搂住。
她瞪了舒醇一眼,终于不再挣扎,倒想瞧瞧这狡黠之人要如何对付慈航静斋那两位女子。
秦梦瑶未料到舒醇竟会附加条件。
她望着武襄君与怀中女子笑闹的景象,沉吟片刻方道:“武襄君所求之事,我可以相告。
但您也需应承我一件事。”
“愿闻其详。”
舒醇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不过试探之言,未想秦梦瑶竟真有应下之意。
这些慈航静斋的门人,究竟在作何打算?
秦梦瑶的目光轻轻扫过厅中众人的脸,心底却泛起一丝细微的凉意。
无论是早先的师尊,还是如今并肩的师妹靳冰云,似乎都未曾真正将慈航静斋的信念烙入骨髓。
莫非是地尼的威压太重,叫人喘不过气,连带着那份忠心也日渐稀薄?抑或是恐惧太过真切,才叫人不得不生出背离的念头?
她敛了心神,迎上舒醇的视线,声音清冷而平稳:“跃马桥附近的驻军,请武襄君下令撤去。”
她并非甘愿再为地尼驱使,可若在这府中毫无建树,地尼的耐心恐将耗尽。
届时莫说救出师尊言静庵,便是她们师姊妹二人,也难逃惩处。
如今之计,唯有先遂了地尼这第一道命令,暂稳其心。
待救出师尊,天大地大,何处不能藏身?地尼眼下谋划正值紧要关头,想来也分不出心力追究她们这三人的下落。
舒醇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倒是巧了,他本就打算明日调走跃马桥的兵马。
倘若秦梦瑶早一日来提,或许真能教他措手不及,反倒让她多得一分谈判的余地。
席间的雪女、独孤凤与石青璇,皆默默望向秦梦瑶,眼中掠过些许不忍。
这女子若晚来一日,便不必以这般条件作交换,舒醇自会撤去军队。
如今这般,倒像主动踏入一张早已张开的网中,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秦梦瑶静静等着回应,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
她心知这要求近乎强人所难,武襄君多半不会应允。
可若无此举,慈航静斋**便无法靠近跃马桥半步。
若动武硬闯,洛阳城中十数万城卫军严阵以待,城外更有数十万大军环伺,绝非江湖势力所能抗衡。
舒醇看着她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惶然的模样,仿佛一只竖起全身绒毛却仍掩不住脆弱的幼兽,不由觉得有趣。
他轻轻一笑,慢声道:
“撤军?秦姑娘莫非觉得,你与靳姑娘二人,比那杨公宝库中的珍宝更值得本君让步?”
这话如冰锥刺入耳中,秦梦瑶顿时语塞。
她们师姊妹二人,如何能与杨公宝库相提并论?其中所藏金银兵器不可计数,更有魔门至宝邪帝舍利——单是这一件,价值便远胜于她们。
她垂下眼帘,再无言以对。
靳冰云抬首望向师姐,唇瓣微启,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眼下形势比人强,若连这第一步都说服不了武襄君,先前路上筹谋的诸般计划,只怕尚未施展便要全盘落空。
勒冰云略作思量,便移步至舒醇身前。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枚暗红色的丹丸,托在掌心递了过去。”武襄君,”
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祖师地尼遣人暗中交予我与师姐的。
祖师严令,需寻机令君上与我们一同服下……我二人实不知此为何物,但料想绝非善类。
如此,可算得诚心?”
舒醇接过那三粒丹丸,置于灯下细看,指尖忽地一顿。”地尼所赐?还要你我同服?”
他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锐利的审视,“这该不会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