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殿内只余她一人独坐椅上,面色如覆寒霜。
此次她与师兄天僧重现江湖,便是要趁大隋内乱之际择一方势力扶持,借王朝气运突破当前修为桎梏。
数十载布局,岂容旁人破坏?梵清惠既敢违逆,便唯有死路一条。
***
次日,洛阳独孤府邸。
舒醇推开房门时,晨光正漫过檐角。
昨夜一场酣畅,晓梦已全然属于他,只是怜星那边尚未得手,心中不免存了一丝遗憾。
“主人,陆小凤几位正在前厅候着。”
黑寡妇悄步近前,低声禀报。
这么早便上门,想必这几个月他们过得甚是悠闲——不是流连花丛,便是纵情宴饮。
舒醇唇角微扬:“他们倒真清闲。
走吧,去见见。”
独孤阀的正厅里,茶烟袅袅。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各坐一方,西门吹雪则静立窗边。
原本他们早该离开洛阳,只因舒醇临走前留下话,说开启杨公宝库还需司空摘星援手,三人只得在此等候。
司空摘星瞥了眼踱步不止的陆小凤,摇头道:“陆小鸡,急什么?那位舒公子红颜环绕,此时怕是尚未起身。
你我这一早赶来,不过是空等。”
陆小凤撩袍坐下,苦笑道:“我岂不知?可杨公宝库一事太过诱人。
何况……若不等他便自行离去,往后还不知要被他如何戏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身边那些女子,哪个是好相与的?”
“哦?”
司空摘星挑眉,“你急着回大明,莫非是为那梅花盗的事?”
“正是。
花满楼已传信数次,事情紧迫。”
陆小凤叹气,“若非答应了舒醇,我早该动身。”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宝库需我开锁,与你何干?你留下,不过是想分一杯羹。”
“老偷儿,这话便伤情分了。”
陆小凤佯怒,眼底却带笑,“我岂是那种弃友独行之人?”
“得了吧陆小鸡,你这点心思,瞒得过谁?”
两人斗嘴间,西门吹雪始终闭目凝神,周身剑气如寒霜暗涌,对身旁的喧闹恍若未闻。
西门吹雪的目光掠过那位新近现身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
舒醇身边聚集的女子似乎一个赛一个深不可测,眼前这位周身弥漫着危险气息的“黑寡妇”
也不例外。
他暗自思忖,若不想日后被舒醇按着脑袋认作兄长,就必须拥有足以压制舒醇身边这些女子的实力。
只是这念头刚一升起,便显得遥不可及——那群女子中,宗师级人物已不稀奇,更有几位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想到这里,西门吹雪的气息不禁微微一滞,未来那片似乎被牢牢锁死的天空,让他胸中生出几分郁结。
“诸位,久候了。”
舒醇携着黑寡妇步入室内,朝陆小凤等人随意招呼了一声。
陆小凤一见舒醇,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嚷道:“我的武襄君大人,您可算现身了!再等下去,我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烂了。”
舒醇瞥了一眼陆小凤那副浮夸模样,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
这家伙过去数月间的行迹,早通过暗卫的报告悉数掌握。
独孤世家在洛阳的产业,不知被这厮挥霍了多少。
他在西门吹雪身侧落座,朝这位冷峻剑客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陆小凤,语带调侃:“陆小鸡,你这爱演的本性倒是一点没变。
我怎听说,这几个月你过得颇为**快活,酒色财气,样样没落下?”
陆小凤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立刻辩驳:“纯属诬蔑!我这般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岂会做那些事?定是有人眼红,散布流言中伤。”
“罢了,你那些事我也懒得深究。”
舒醇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司空摘星,“司空兄,杨公宝库开启在即,届时诸多机关暗道,恐怕要多多仰仗你的身手了。”
他无意与陆小凤继续纠缠,心中盘算的是待梵清惠、祝玉妍几人修为突破,便着手开启宝库。
至于静念禅院,眼下尚非其敌手,须待石观音、白若冰与东皇太一抵达,再图一举铲平。
司空摘星拱手道:“武襄君放心,**机关本就是在下所长。
只是……眼下慈航静斋突生变故,不知君上有何打算?”
提及此事,室内气氛微凝。
他们均已得知慈航静斋内的剧变,谁也没料到那清净之地竟隐有天人之境的大能坐镇。
梵清惠因不愿与舒醇为敌而遭门规严惩,若非自身实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