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神色未变,只淡然道:“此事无需挂虑。
对于慈航静斋与静念禅院,我已有计较。
待我麾下人马齐集,便是这两处传承覆灭之时。”
司空摘星见他成竹在胸,便点头道:“君上既有安排,我等便安心了。
开启宝库之时,但凭吩咐。”
“自然。”
舒醇应道。
一旁陆小凤按捺不住好奇,见两人谈罢正事,忍不住凑近问道:“武襄君,我有一事不明……”
“武襄君,那日将你带走的天人境女子,如今何在?石观音怎会毫发无损地将你放回?”
“你想知道?”
“自然。”
舒醇唇角微扬,转向陆小凤,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深意:“石观音已归于我麾下,往后她便是我的人了。”
他见陆小凤眼中满是探究,索性直言相告。
反正不久之后石观音便会现身,此事本就瞒不住,他也从未打算隐瞒——属于自己的,何须遮掩?
陆小凤怔了怔,目光在舒醇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摇头苦笑:“你这位……可真谓无所不能。
连天人境的陆地神仙都能收服,这天下间,只怕再无你无法触及的女子了吧。”
一旁的司空摘星倏然抬眸,就连始终闭目养神的西门吹雪也骤然睁眼。
二人眼中俱是惊愕——天人境?那位已臻化境的石观音,竟真被眼前之人所纳?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传闻中那位年逾百岁、心性孤高的女子,如何会甘愿屈从?
西门吹雪指节微微发白。
他如今连宗师后期的对手都难以抗衡,大宗师之境尚且遥不可及,更何况那缥缈如传说的天人境?若舒醇身后当真站着这般人物,自己昔日的傲气与誓约,岂非成了笑话?难道往后余生,真要永远活在此人身影之下?
舒醇却只是悠然一笑,神态间自有几分飞扬:“那是自然。
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陆小凤见他这般模样,一时无言。
半晌才轻叹一声,转身拂袖:“罢了,再看下去只怕气得肝疼。”
他忽然觉得,那些曾惊艳江湖、孤绝尘世的女子——祝玉妍、梵清惠、邀月、怜星——乃至眼前这石观音,或许终有一日,都难逃这人掌中。
这般念头一起,心头竟莫名泛起几分酸涩,只想快些去百花楼寻一处温柔角落,暂且忘却这些纷扰。
司空摘星也随之起身,朝舒醇随意摆了摆手:“我们在富贵客栈落脚,有事便来寻。”
话音未落,人已随陆小凤飘然远去。
庭中只剩舒醇一人**。
风过檐角,隐隐似有幽香浮动,恍若某种无声的预告。
西门吹雪起身,目光落在舒醇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憋出一句:“大哥……我也先告辞。
日后若有吩咐,随时唤我。”
“去吧,二弟。”
目送那道孤高的身影远去,舒醇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大约算是他踏入这纷乱江湖以来,唯二称得上朋友的男子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自嘲。
这些年来相识相知的,竟多是女子。
江湖中的男儿,能入他眼的实在寥寥——不是戴着仁义面具的伪君子,便是满腹算计的阴诡之徒。
他没动手清理,已算留了情面。
接连数日,梵清惠等人仍在静室中炼化随侯珠的灵力,雪女一行也未曾出关。
看来她们若要完全吸收其中精华、突破现有境界,尚需些时日。
舒醇倒未闲着,白日里常携晓梦、怜星二人在洛阳城中闲步游赏。
怜星是第二日夜里才真正走近他身边的。
如今左右相伴,日子倒也鲜活热闹。
***
独孤阀深宅内,尤楚红拄着拐杖,望着跪了满地的族人,眼底掠过深深的疲惫。
自那位武襄君入住阀中以来,这些子弟行事越发张扬无忌,今日终是触了逆鳞——一群锦衣公子被黑衣暗卫押解至此,个个狼狈不堪。
“祖母!”
跪在首位的青年抬起头,脸上犹带愤懑,“那武襄君分明是欺我独孤阀无人!我们不过与几名女子说了几句话,他的暗卫便动手伤人,还扬言再犯便下狱囚禁!祖母,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住口!”
拐杖重重叩击青砖,发出沉闷一响。
尤楚红面色骤寒,声音里透着铁石般的冷厉:“不成器的东西!武襄君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口议论的?再敢多言半句,家法处置!”
她怎会不知其中轻重。
密室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