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脸颊绯红,他心知肚明,此刻无论她如何辩解,在场众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他也无法替石青璇解围。
若此刻否认她怀有身孕,那位神智不定的石之轩恐怕会当场发作,要取自己性命。
言静庵与一众慈航静斋**俨然成了看客,她们没料到梵清惠的男人一出现,便引出如此耐人寻味的场面。
言静庵和门下诸人甚至忘了自身俘虏的身份,个个伸长脖颈,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里。
“咳。”
舒醇清了清嗓子,“暗卫听令,将慈航静斋众人带回洛阳安置。
幽雪,你们也暂且退下。”
“遵命,君上。”
“是,主人。”
暗卫押送俘虏离去,暗影刺客们也悄无声息地隐入四周。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梵清惠、师妃暄、黑寡妇、石青璇以及目光灼灼的石之轩。
舒醇在师妃暄唇边轻触一下,转向众人道:“我有些话需与石姑娘私下商议,请诸位在此稍候。”
眼下他只能先与石青璇说明原委,但愿这位性情淡泊的女子愿意配合,否则免不了要与石之轩兵刃相向。
“石姑娘,请随我入内一叙。”
他朝竹屋示意。
舒醇未再理会他人,言罢便径自踏入竹屋。
甫一进门,他便后悔了——屋内木桌上散落着各色绸缎织物,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女子贴身之物。
毕竟已有几位妻室,他对这些并不陌生。
此情此景令他暗自苦笑。
石青璇这般清雅之人,怎会将这类私物留在厅中?莫非先前正在缝制肚兜?
“闭上眼!”
石青璇紧跟着冲进屋来。
她记得先前正在缝补贴身衣物,梵清惠师徒到访前忘记收拾。
此刻见那登徒子正盯着桌上物件,她顿时面红耳赤,低声呵斥。
“咳……这些绣工倒别致,颇合我意。”
“住口!”
见他竟不知羞耻地品评,石青璇愈发生气。
什么合他心意?与这轻薄之徒有何干系?她狠狠瞪着他,恨不得立刻掐死这无赖,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衣物收拢藏好。
收拾妥当后,石青璇冷着脸质问:“你这无赖究竟要说什么?还有,你如何识得石之轩?”
舒醇将自己在东大陆寒国的经历向石青璇娓娓道来。
石青璇坐在他对面,容颜清丽,神色淡然如幽谷里的静兰。
他说得谨慎,字句间藏着试探——毕竟那件事牵扯到她的生父,他不愿见她因此生出怨怼。
话音落下,石青璇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把攥住舒醇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那双总是笼着薄雾似的眼眸此刻烧着冰冷的火。
“原来是你——”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刺,“是你在外污我声名。
你怎能如此?今后教我如何自处?”
两人离得这样近,舒醇甚至能闻见她袖间淡淡的草木清气。
某一瞬间他竟有些失神,身体先于意识起了陌生的反应。
他暗自诧异,随即定了定心神。
“当时情非得已,”
他向后稍仰,试图避开她的注视,“你父亲那时要取我性命。
若非那样说,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石青璇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他不是我父亲。
而你——”
她目光扫过他,如看路旁砾石,“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这话说得太冷,舒醇心头蓦地窜起一股火气。
“若非你父亲先动杀机,我又何必出此下策?一切皆由他而起。”
他的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脸颊,那肌肤莹润似玉,竟让人无端想起初熟的蜜桃。
他猛地摇了摇头,驱散脑中荒唐的念头。
石青璇却已察觉他片刻的失神,颊边红晕更深,抬手便推他肩膀。
“我说了,他不是。
你出去之后,立刻将那些荒唐话澄清干净。
我与你从无瓜葛,往后也不会有。”
她别开脸,声线里透出竭力压制的羞恼,“此地本是清净之所,请你离开。”
她早注意到这人的目光——那种打量,那种停留。
什么武襄君,不过是个心思不净之徒。
她不懂,梵清惠与师妃暄那般人物,怎会与此人牵扯,还是那般惊世骇俗的牵扯。
舒醇没动,反而沉沉坐进一旁的竹椅里。
传闻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