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一时怔住,困惑地望向师父梵清惠。
不过数年未见,师父竟已嫁人?且看这架势,所嫁之人势力非同小可。
她目光不由变得古怪起来,心底好奇翻涌——究竟是何方人物,能娶得她这位师父?
黑衣队伍合围既定,一名首领模样的男子快步上前,向梵清惠躬身抱拳:
“暗卫副统领王楚,拜见夫人。”
梵清惠强压心绪,沉声问道:“你们君上人在何处?”
“夫人,君上即刻便至。”
梵清惠此刻已不在意旁人如何称呼,只待舒醇现身,再与他清算旧账。
她望向略显局促的言静庵,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若你此刻率众归降,我或可留你们性命。”
言静庵面色涨红,厉声斥道:“梵清惠!你这倚仗他人威势的虚伪之人,竟以为我会屈服?”
梵清惠不恼反笑,目光扫过四周暗卫手中乌沉的弩机:“便算是狐假虎威,那又如何?你瞧见那些破气弩了么?纵是你无惧,你身后这些慈航静斋的**,又有几人能躲得过?”
“你——”
“言静庵,想清楚些。”
梵清惠声音转冷,“此地不止有破气弩,我身旁这些影刺亦非你能应对。
你一念之间,关系着上百条性命。”
***
言静庵环顾四周。
暗卫手**箭泛着寒光,影刺如雾般静立在梵清惠身后,气息全无。
她虽不惧那数百张破气弩,但门下寻常**绝难抵挡。
更何况那些隐于暗处的刺客,连她也察觉不到其呼吸与动静。
梵清惠由师妃暄与石青璇搀扶着,静静注视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妹。
她未曾料到,言静庵竟已至大宗师之境——师父地尼竟将如此人物藏得这般深。
这般布置,分明早已存了废弃她这前任斋主的心思。
最后那点师徒情分,在梵清惠心中彻底消散。
不远处的古树枝桠间,舒醇环着黑寡妇的腰,遥望林中被围困的众人。
“总算赶上了。”
他低语。
若非如此,梵清惠与师妃暄怕是难逃此劫。
地尼暗中培植的力量远超他所料,宗师辈出,竟还藏有一位大宗师。
黑寡妇仰首轻声问:“主人,我们不过去么?”
舒醇轻点她额间:“此时现身,岂非自寻麻烦?梵清惠方才被我摆了一道,正憋着火。
何况邪王亦在近处,若见我露面,怕是要当场拉我与他女儿完婚。”
他望向林中剑拔弩张的场面,微微一笑。
——此刻入场,未免太早。
石青璇若是从石之轩那里听说了他那些言语,局面恐怕更难掌控。
眼下既然她们都安然无恙,舒醇便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一旁的娜塔莎望向舒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明眼人都看得出,梵清惠对主人显然存着别样心思,主人这番举动是否反倒显得多余?不过,能见到那位向来清冷自持的慈航静斋庵主面露窘迫,倒也有趣。
她轻轻笑了声,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主人,您这般戏弄梵清惠,合适么?”
“不过玩笑罢了。”
舒醇目光投向下方那道身影,语气悠然,“她素来心思飘忽,姿态孤高,总是一副不染尘俗的模样。
今日这般狼狈,我再叫人散些风声出去……往后她即便恨我,终究也会成为我们的人。
哪怕有朝一日重掌慈航静斋,那静斋,也已不再是原来的静斋。”
“依我看,主人是瞧上她了罢。”
娜塔莎眼波微转,望向远处梵清惠丰盈的身段与殊丽的容颜——尤其是那股凌然于众人之上的气度,任谁都看得出,舒醇存着征服这位庵主的心思。
舒醇揽过娜塔莎柔软的腰肢,在她唇上轻啄一记,低笑道:“你的身子,我也一样惦记。”
“主人……”
幽林小筑外,梵清惠见言静庵仍迟疑不决,眼中浮起淡淡不屑。
这般关头还犹豫反复,实不配为一派之尊。
她从不给对手留太多时间。
杀伐决断,除恶务尽,向来是她的作风。
目光扫过那群慈航静斋**,梵清惠抬手,声如寒冰:
“破气弩,备——放!”
咻咻破空之声骤起,紧接着是接连的惨叫。
“庵主救命!”
“散开!勿聚!”
“我的腿……快护我!”
一轮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