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上古炼气士中,确有借国运登天之人。

    静斋秘典中皆有记载。

    只是彼时天地灵气沛然,自周室崩陨,九鼎散落,灵气便日渐枯竭。

    到如今,人间早已寻不到半点灵机。”

    “世间……真有仙人么?”

    师妃暄喃喃问道。

    “或许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在少女心中掀起惊涛。

    师尊未曾否认——她竟是信的。

    可若无灵气滋养,仙者又如何存于世间?

    “莫要多思。”

    梵清惠收回手,望向蜿蜒的山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静斋的追索。

    前方不远便是记名**石青璇的居所,暂且去她那儿避一避。”

    “是。”

    **·**

    梅西镇的客栈二楼,舒醇凭栏而立。

    长街行人如织,此地是通往洛阳的咽喉,他已在此徘徊两日余。

    所有暗卫与影刺皆已撒向四野,搜寻那对师徒的踪迹。

    焦虑如细藤缠绕心头。

    连日以神识扫过方圆百里,却始终捕捉不到梵清惠与师妃暄的气息。

    他最担忧的,便是二人已落入地尼掌中。

    木梯传来轻响,黑寡妇的身影悄然浮现,躬身禀报:“主人,西面山中发现打斗痕迹。

    那一带……正是邪王之女石青璇的隐居之地。”

    “西山……石青璇……”

    舒醇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所有人转向石青璇居处。

    梵清惠定然会去寻她这位记名**。”

    “遵命。”

    **·**

    山风掠过林梢时,言静庵的衣袂与石之轩的袖袍,在同一瞬间静止。

    (幽林深处的小筑静默如画,石青璇倚在窗边,目光掠过外头那道固执的身影。

    石之轩已在林外守了近半月,每日雷打不动地送来温补的汤药与食盒,却始终得不到女儿只言片语的回应。

    石青璇攥紧了袖中的手,每每想冲出去叫他不必如此,叫他去忙他的江湖大事,可母亲临终时苍白的容颜便浮上心头,将所有话语都压成了沉默。

    远处蓦然传来真气碰撞的爆响,惊起林鸟四散。

    石青璇蹙起眉——此地是她隐居之所,亦是母亲安息之地,岂容江湖纷扰沾染?

    “青璇莫出房门。”

    石之轩的声音陡然响起,竟透着她从未听过的紧张,“这些杂碎交给为父,你万万不可动了胎气。”

    石青璇耳根一热,几乎要脱口驳斥那荒谬的“胎气”

    ,却终是咬牙扭过头去。

    她望向声响来处,只见两道踉跄身影冲破薄雾而来,竟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与其徒师妃暄。

    二人衣袂染血,气息凌乱,显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师父!”

    石青璇再顾不得与石之轩的隔阂,疾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梵清惠。

    “是为师连累你了……”

    梵清惠勉力站定,苍白的脸上浮起苦笑。

    石之轩此时已飘然挡在小筑前,挑眉打量着这对狼狈的师徒:“啧啧,梵斋主也有今日?不知是哪路豪杰,能将慈航静斋逼至如此境地?”

    梵清惠喘息稍定,眼中有复杂光芒掠过:“是静斋内部的**……我们师徒,如今已被视为叛徒。”

    话音未落,林外已有数道凌厉气息迫近。

    石之轩忽然朗声大笑,袖袍无风自动:“有趣!当年你们追剿石某时可想过今天?罢了——”

    他侧目瞥向石青璇紧绷的侧脸,语气倏然转沉,“既然撞到老夫眼前,这群宵小便由我打发。

    你们三个,退后。”

    长风卷过竹梢,他独自立在庭院**,恍如一座骤然拔起的孤峰。

    梵清惠见石之轩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由急声道:“莫要说大话了,此番追来的宗师不下十位,其中更有一位大宗师。”

    “十数位宗师?还有大宗师?”

    石之轩眉峰微动,“慈航静斋何时有这般阵势?若真有这等底蕴,当年又何须借宁道奇与静念禅院四僧之力围我?”

    话音未落,白衣如雪的女子已如潮水般涌至。

    百余人执剑而立,为首十四名中年女子气度沉凝,顷刻间将梵清惠、师妃暄与石之轩围在**。

    一名面容冷肃的尼姑直视梵清惠师徒,寒声道:“庵主有令,若不束手就擒,立斩不赦。”

    “要杀便杀。”

    梵清惠横剑在前,冷笑一声,“俯首称臣?休想。”

    她深知若回静斋,落在如今性情大变的师尊手中,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尼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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