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冲前反击,尚未迈出几步便被弩矢贯穿。
待这一阵箭雨歇下,梵清惠才微微抬手,止住攻势。
“梵清惠——!”
言静庵望着伤亡惨重的门人,目眦欲裂。
梵清惠却只冷冷睨着她,言语如刀:
“三息之内,若不俯首,休怪我无情。
你若敢逃,这里所有人——皆会因你而死。”
她微微一笑,话音轻却似淬毒:
“言静庵,你可明白?”
“可笑,我恶毒?”
言静庵唇边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这话由你梵清惠说来,不觉讽刺么?这几日步步紧逼、驱使我们师徒如逐犬彘的,又是何人?我们师徒究竟犯了慈航静斋哪条清规,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赶尽杀绝?”
“师命难违,我不过是依令行事。”
对面那人声音平板,听不出情绪。
“好一个‘依令行事’。”
梵清惠已失了周旋的耐心,眼底掠过一丝焦躁。
她不能再拖延,那位已臻天人化境、如陆地神仙般的师尊地尼,随时可能降临。
若真到了那一步,今日在场之人,恐怕无一能全身而退。”三息。
三息之后,若还不束手,便休怪刀剑无眼。”
暗处,石之轩的目光始终锁在那群悄然现身的黑影之上。
自他们出现伊始,他心中便升起浓浓的讶异。
他自诩潜行匿迹之术已登峰造极,可这些“暗影刺客”
的气息,竟能完全融于周遭,连他也未能提前察觉半分。
他们的藏匿功夫,似乎更在他之上。
这发现让他玩味地眯起了眼。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那个名叫舒醇的年轻人。
那小子来了么?想到此人,石之轩心情复杂难言——不仅令他的女儿珠胎暗结,竟连梵清惠这般人物也似与其有了牵扯。
是该赞一句此子手段非凡,还是该立刻取他性命?石之轩自己也难以决断。
他的视线悄然掠过梵清惠。
老女人?不,这称谓对她并不公允。
岁月并未折损她的容光,反倒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身段丰腴曼妙,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若将来梵清惠当真也成了舒醇那小子身边之人……石之轩忽然觉得有些荒诞有趣。
届时,她又该如何称呼自己这个“岳丈”
?这念头让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言静庵环视身边仅存的**们,心中一片冰凉。
今日之局,恐是绝境。
她虽或有一线机会脱身,但有邪王石之轩虎视在侧,逃生之望亦是渺茫。
“庵主,您快走!不必管我们!”
“是啊庵主,留得青山在!日后为我们**便是!”
“我们不怕死!愿为庵主拖住敌人!”
“请庵主速速离去!慈航静斋**,无惧生死!”
声声恳切,字字泣血。
言静庵阖目一叹。
她不能走。
抛下**独自逃生,莫说良心难安,即便侥幸回去,师尊地尼也绝不会饶过她的临阵脱逃。
她再度望向对面杀意已决的梵清惠,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深深吸了一口气,言静庵睁开美目,眸中尽是不甘与疲惫。”罢了……梵清惠,是你赢了。
我们……投降。”
“庵主?不可啊!”
“庵主!我们宁可玉石俱焚!”
**们的惊呼声中,言静庵的脊背仿佛瞬间垮塌了几分。
“师父,**宁可一死,也绝不束手就缚。”
“师父,我们为您杀开一条血路,您先走!”
慈航静斋众**见言静庵竟要低头受擒,纷纷出声劝阻。
她们身为大隋武林正道之首,怎能向一名叛徒屈膝?言静庵听着四周喧哗,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住口!若还认我这个庵主,便听令行事。”
梵清惠见她确有降意,冷声道:“言静庵,自封修为。
静斋**亦同。”
“胆怯至此。”
言静庵轻嗤一声,似有不屑。
她环顾门下众人,抬手疾点数处大穴,先自封了周身功力。
“你们也封住修为。”
言静庵淡淡吩咐。
“遵命。”
待所有**皆自封气脉后,梵清惠扬手一招,暗处护卫倏然现身,将静斋众人尽数制住。
师妃暄见大局已定,心神稍松,却忽觉不对——时辰已过片刻,舒醇竟仍未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