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剑气乍起,人影交错。
石之轩眸光一掠,袖袍轻振,十数名扑上前来的白衣女子便如落叶般倒飞而出。
先前发令的尼姑神色骤变——此人气机渊深如海,竟是大宗师境界。
她未料到此地藏有这般人物,难怪梵清惠师徒直奔而来。
“阁下究竟何人?”
她强定心神,扬声问道,“此乃慈航静斋内务,无关之人还请退去。”
石之轩闻言,面上浮起一丝玩味之色。
他仔细端详对方片刻,忽然笑出声来:“有趣。
慈航静斋的门人,竟已不认得老夫了?”
他侧首看向梵清惠,“这些人当真是静斋**?”
“她们皆由地尼亲自教养,”
梵清惠低声道,“或许从未见过邪王真容。”
“地尼……那老尼居然尚在人间?”
石之轩挑眉,“难怪你能**至如此境地。”
“邪王石之轩?”
那中年尼姑骤然色变,连退数步,“你便是邪王?”
她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惊惶。
邪王之名如雷贯耳,凭她们这些人,绝非其敌。
此刻她只盼庵主言静庵能速速抵达。
“正是老夫。”
“此乃静斋私事,邪王何必卷入?”
“若我偏要卷入呢?”
“那今日此地,便是你埋骨之处。”
一道温婉柔和的嗓音自远处悠悠传来,似春风拂柳,却字字如冰。
白衣女子的身影如一抹月光,倏然凝现在众人面前。
她面容清丽,看似柔弱,一头乌黑长发尽数绾起,年纪难辨,只觉气度沉静,不在梵清惠之下。
“拜见言静庵庵主。”
慈航静斋一众女子见此人现身,纷纷垂首行礼。
“大宗师……”
石之轩眼神一凝,气息沉了下来,“想不到静斋之中,竟还藏着一位大宗师。”
局势陡然倾覆。
一名大宗师,十数位宗师,逾百先天——梵清惠、师妃暄与石青璇绝难抵挡其余众人。
若自己被这位大宗师牵制,她们必无生机。
言静庵望向石之轩,唇角含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石之轩,如今还要自寻烦恼么?”
石之轩目光扫过女儿石青璇。
她立在师门那侧,眼神决然,绝不会在此刻弃师而去。
而他,亦不可能不顾女儿生死。
他朗声一笑:“为何不?”
“那便连同你女儿石青璇,一并葬身于此。”
“不妨试试。”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嗤嗤几声轻响,如裂薄绢。
慈航静斋**之中,数人喉间蓦地绽开血线,悄无声息地倒下。
余人惊惶疾退,却已迟了——身影交错间,又是二十余人被割断咽喉,瘫软于地。
言静庵与石之轩同时察觉,对掌一击,各自退开。
两人皆凝神环顾,欲看清来者。
梵清惠、师妃暄与石青璇亦怔在原地。
但见倒地者尽是静斋门人,便知暗处之人绝非敌手。
“何人!”
言静庵面罩寒霜,目视满地尸身,其中竟有两位宗师亦未能做出丝毫反抗,“藏头露尾,阻我静斋行事?”
梵清惠亦扬声道:“不知何方高人相助?还请现身一见。”
寂静中,一道黑影如烟似雾,悄然浮现在梵清惠身侧。
那是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她单膝点地,垂首行礼:
“暗影第三小队队长,幽雪,拜见夫人。”
“拜见夫人。”
随她语落,十二道同样装束的身影接连浮现,无声跪落,如一群栖息于暗夜的鸦。
梵清惠听见那一声声“夫人”
,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她不必多想便猜到——定是舒醇那混账手下的人,否则谁会这般称呼她?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羞恼,开口问道:“你们是舒醇的人?”
“正是,夫人。
主上正往此处赶来。”
“他倒还知道要来。”
梵清惠闻言,心头微微一松。
若那家伙到了,眼前的危局自当化解。
慈航静斋今日在场这些人,怕是一个也走不脱了。
舒醇那性子,岂会放过曾为难她与妃暄之人?
一旁的言静庵见此阵仗,也明白这些黑衣女子与梵清惠关系匪浅。
她目**杂地打量梵清惠,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