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身在飞马牧场,若速往救援或还来得及。
你我距之遥远,只怕鞭长莫及。”
“我即刻传令暗卫。”
慕容秋荻颔首,衣袖拂过案几时带起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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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牧场内,烛火在舒醇眸中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正思量着翌日返回洛阳的行程。
独孤阀既已归附,洛阳名义上已入他掌控,然王世充仍如暗钉嵌在城中。
这位大明尊教的“原子”
虽暂未动作,却终究留不得。
“幽若。”
他对着虚空轻唤。
阴影如墨色流淌,凝聚成人形。
黑衣女子单膝触地,无声垂首。
“调遣暗影刺客潜入洛阳,取王世充及其党羽性命。”
舒醇指尖掠过腰间剑柄,“务必斩草除根。”
“遵命。”
待幽若身形消散,舒醇以指节缓缓叩击檀木桌面。
大隋疆域是否到了该以铁骑叩关之时?他从不缺兵甲粮秣,系统空间中五万精兵更是蓄势待发。
思忖片刻,他朝门外道:“唤沈落雁来。”
“是。”
议事殿中灯火通明。
自舒醇悄然离去,众女皆未散去。
舒言托腮坐在角落,眉间蹙着几分恼意——那家伙竟这般不声不响独自离开,留了满殿未解的疑问。
黑寡妇望向舒言,轻轻摇头。
若这少女知晓东大陆那些女子的存在,怕是要更难以安枕。
女侯爵白若冰的冷冽,紫兰轩紫女的莫测,阴阳家月神的缥缈……每一个皆非易与之辈。
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怜悯:待舒言真正踏入那片波澜,方知今日烦恼不过清风拂水罢了。
一名黑衣护卫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向舒言致礼后,转向正低声交谈的沈落雁说道:“沈姑娘,君上有请。”
“武襄君要见我?”
沈落雁微微怔住,目光中掠过一丝疑惑。
此时召见,所为何事?她沉吟片刻,终究起身。
想来以武襄君的身份,总不至于为难她这样一名女子。
“正是,劳烦沈姑娘随我一行。”
沈落雁随那护卫离去后,屋内其余几人皆静默下来,各自思量。
沈落雁并非姿容最盛者,武襄君此番特意唤她前去,必有深意。
只是眼下无从揣测,唯有待她归来再探问究竟。
约莫一个时辰后,沈落雁返回,容光流转,眸中隐有神采。
她径直走向李秀宁,开口道:“李姑娘,武襄君请你也过去一趟。”
李秀宁凝视着仿佛脱胎换骨的沈落雁,不禁问道:“我也去?沈姑娘,方才君上与你谈了些什么?”
“你去便知。”
沈落雁唇边含笑,并未多言,神情间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振奋。
她不曾料到,武襄君竟愿将五万幽冥铁骑尽数托付于她,更许她节制洛阳靠山王杨林麾下二十万隋军。
有此雄兵在手,瓦岗寨已如囊中之物。
她心中已有经纬,不仅要拿下瓦岗,更要将洛阳至扬州间的疆域逐步收拢。
武襄君所定的先南后北之策,她必将步步为营,缜密施行。
李秀宁端详她片刻,随即起身向外走去。
从沈落雁眼中,她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归属,这令她愈发好奇——那位武襄君究竟施了何等手段,竟让这位瓦岗女谋士焕然如新生。
李秀宁离去不久,又一名暗卫疾步而入,气息未定地向舒言呈上一封密函:“郡主,洛阳急信。”
“拿来。”
舒言展信细读,眉尖渐蹙。
慈航静斋生变已在预料之外,更棘手的是,信中提及两位天人境的绝世高手,或许将来会成为敌人。
“黑寡妇,”
她抬首吩咐,“速请我父亲前来。”
“是。”
……
武襄君书房内,李秀宁听完舒醇所言,倏然抬眸,眼底满是惊愕。
她未曾想到,武襄君竟已决意逐鹿天下。
而听他从容道出的兵马布局、疆土谋划,更似惊雷贯耳,令她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李秀宁未曾料到,那男人竟将八万骁果军与两万幽冥铁骑交到她手中,其中幽冥骑内更有一万身披重甲的精锐。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舒醇的脸,心底翻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波澜。
舒醇将方略交代完毕,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李秀宁,方才所言便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