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倏然起身,眸中光华灼灼:“必成。
若有此军,莫说半年平定江南,即便与沈落雁合兵压向宋阀,亦如秋风扫落叶。”
她本是惯于征战的女子,此刻麾下竟有二十余万大军可调遣,虽核心精锐十余万,却已足令南方那些散兵游勇望风溃逃。
她有信心在最短时日里,让那些割据的旗号一面面倒下。
她心底亦浮起诧异——即便是李阀之内,她也从未被托付过如此重兵。
二十万余众,这数目已超过了李阀举族兵力总和,而这还仅是交予她这一路的军力。
沈落雁手中同样握着二十多万兵马。
原来那人早在暗处经营,于大隋疆土上竟已埋下五十多万棋子。
这般布局,绝非朝夕之功。
“江南诸地任你施展,但江都的宇文阀与杨广,暂勿触动。”
舒醇注视着她因激昂而微红的脸颊,出声提醒,“江都一事,我自会处置。”
他心知一旦南方与洛阳战端掀起,宇文阀必难安坐。
然而骁果军这支利刃已握入他掌心,近八万精锐只听他一人号令,纵是宇文化及亲临,也再难调动分毫。
至于洛阳那位靠山王杨林,此时更无反叛之机——军中要职早已被暗卫逐步渗透,领兵之将多半也已暗中投效。
杨林是聪明人,应当懂得何谓明智之选。
“秀宁明白。”
“往后你可与沈落雁互通消息。
你二人直接听命于慕容秋荻即可。”
李秀宁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她未想到舒醇竟将如此权柄交予内眷。
难道他从不担忧日后宫闱涉政、权柄旁落?她唇角微扬,语带深意:“你对你家夫人,倒是放心得很。”
舒醇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后宫干政之虑,于他而言从来不是隐患。
若真有其事,那也只会是他默许之下的安排。
他的女人若有治世之才,他自会给她们天地施展。
毕竟他的生命必将漫长如山河岁月,所建立的基业,又怎会因一朝一夕的变故而倾覆。
此时,门外响起急促步履。
黑寡妇掀帘而入,气息未定:“君上,洛阳生变。
郡主请您即刻前往大殿。”
“洛阳出事?”
舒醇眉梢微动,“走,去看看究竟。”
舒醇听闻洛阳有变并未显出忧虑。
数十万大军驻扎城内,陆小凤等人坐镇,更有阴葵派众高手在侧,他料想不过是急报传来,或许局势有异。
他携李秀宁与黑寡妇踏入议事殿时,舒言已疾步上前,将密信递来:
“父亲,慈航静斋生乱。
梵清惠与师妃暄现下遭门中囚困,且地尼仍在世间——她已踏入天人境界,成为陆地神仙。
慕容秋荻姨娘亦推测,静念禅院的天僧或许亦未离世,恐怕同是天人之尊。”
舒醇目光扫过纸页,耳边回响着女儿的言语。
他未料到地尼尚存,更已与李阀联手。
梵清惠师徒陷危,此番他须亲往。
他转向黑寡妇:“传令暗卫,联络东大陆月神,请她即刻知会白若冰与东皇太一,说我需援手。”
“遵命。”
“幽若。”
“主人。”
“遣暗影刺客寻石观音,请她前来助我诛敌。”
“是。”
舒醇思虑片刻,自觉安排已周,遂望向沈落雁:
“五万幽冥骑已在飞马牧场五里外集结。
你持令接掌,明日护舒言一行赴洛阳。”
“谨遵君命。”
沈落雁垂首应道。
他回身对李秀宁吩咐:“牧场内一万幽冥重甲骑兵归你调遣。
待舒言平安返洛阳后,你便前往扬州接管驻军,此后出兵可自决,不必再报。”
“领命。”
舒醇轻抚舒言发顶,温言道:“言儿,我即刻动身。
你明日随军北上,待我救出慈航静斋二人,便返洛阳与你相聚。”
舒言眸中漾起不舍。
父女重逢未久,别离已在眼前,她心头沉郁,只低声道:“父亲务必当心。”
黑寡妇在一旁缓声安慰:“郡主安心,我必护主人周全。”
晓梦执秋骊剑走近:“我与你同去。”
她不愿舒醇独赴险境。
雪女指节轻抚玉箫,亦想同行,然环视周遭众人,终是未将话语说出口。
舒醇将晓梦拥入怀中,在她唇上轻轻一印,低声道:“晓梦,你明白的,我若想走,没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