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徐子陵少侠,乃当世罕见的俊杰。
飞马牧场终非你能独力支撑一世,女儿家总需有个归宿。
他品性武功俱佳,你不妨先与之相处。
若实在不合心意,此事便作罢论。”
“滚!”
商秀珣的声音斩钉截铁,寒意刺骨,“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一旁的徐子陵见状,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虽不明这对父女间有何宿怨,但见商秀珣如此呵斥生父,心下终觉不妥。
他迈步上前,挡在鲁妙子身侧,面向商秀珣沉声道:“商场主,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你的父亲。
岂能这般言语相向?况且老人家年事已高,身上还带着陈年内伤,你理当接他回牧场奉养天年,而非任他孤居后山,形影相吊。”
商秀珣倏然转首,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徐子陵,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此地何时轮到你来说教?徐子陵,若还想留着性命,便立刻给我滚出去。
否则,今**们江淮军来此之人,一个也休想踏出飞马牧场半步!”
鲁妙子见女儿依旧丝毫不见软化,心中焦急更甚。
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须促成她与徐子陵的婚事。
有此等英才在侧辅佐,飞马牧场方可无忧,秀珣日后亦能得个依靠。
他强忍着心中涩然,再度劝道:“秀珣,怎能如此口出恶言?徐少侠方才也是出于维护之心。
我知你心中怨我,可我……终究是你的父亲啊。”
“聒噪!”
商秀珣已不耐再听,只朝门外扬声道:“商震!”
老管事商震早已候在门外。
里间的动静他听得真切,知晓这是场主家事,自己不便插手,故一直静候传唤。
此刻闻声,立即快步走入厅中,向商秀珣躬身行礼:“场主。”
商秀珣抬手,指尖冷冷划过鲁妙子、徐子陵及一旁沉默的寇仲等人,语声决绝如铁:“调人进来,将这群不速之客全部逐出飞马牧场。
自今日起,凡我牧场辖境,再不许他们踏足半步!”
商震面露难色,迟疑道:“场主,这……”
“未听清我的命令么?”
商秀珣眸光一寒,周身气机骤然压下,“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商震应了声,便抬手召来二十余名护卫,将鲁妙子等人团团围住。
他目光落在鲁妙子脸上,语气冷硬:“鲁先生,飞马牧场不欢迎你,请即刻离开。”
鲁妙子眉峰微动,反问道:“你要赶我走?”
“正是。”
商震半步不退,“此地是飞马牧场,还望先生自重。”
“若我不走呢?”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
鲁妙子扫了一眼四周持械的护卫,神色并未显慌乱。
这些人武功未入先天,于他而言本不足惧,只是心中那份烦闷再度翻涌——商秀珣竟至今仍不肯原谅他。
商震盯着眼前这人,旧日恩怨骤然涌上心头。
若非鲁妙子当年辜负商青雅,上任场主又怎会郁郁而终?此人留在飞马牧场,本就是一种屈辱。
若非昔日场主遗命,后山那处小院又怎会容他栖身至今。
“动手。”
见鲁妙子一行毫无离去之意,商震不再多言,挥手令下。
护卫们闻声而动,刀光齐向鲁妙子方向掠去。
“让我来!”
寇仲一声大喝,井中月已然出鞘,身影如疾风般迎上前去。
“勿要伤人!”
徐子陵急忙出声提醒。
终究是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寇仲在此闹得难以收场。
“晓得!”
寇仲应得爽快,手中刀势却未减分毫。
舒醇靠坐在椅中,由黑寡妇替他拭去鼻下血迹,目光却跟着寇仲的身影移动。
他心中暗觉好笑:寇仲这般架势,倒像憋闷了许久,竟对着这些寻常护卫也全力施为——莫非是心里积着什么事,借此发泄?
商秀珣见寇仲公然反抗,心知场中护卫绝非其对手。
她侧身拉住身旁的舒言,低声道:“叫你的人出手。”
舒言面露迟疑。
这本是他人父女之间的纠葛,她实在不愿贸然介入。
“商姐姐,这……合适吗?”
“合适,快些。”
舒言轻叹,抬手连击三掌。
掌声未落,议事厅内骤然现出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于堂中,齐齐向舒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