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牵着舒言步入殿中,身后随着黑寡妇、晓梦与雪女。
他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大殿,略感意外——商秀珮竟仍为他留了一片席位。
他本以为上次撕破她衣裙的唐突之举,足以让她今日借此发难,至少也会给他难堪。
看来,这女子的气量比他预估的要宽得多。
落座后,周遭探究的视线如蛛网般粘来,舒醇却浑不在意。
他的目光在商秀珮、尚秀芳、宋玉华、李秀宁四人间流转。
这四位,或是名列**谱第五、第七、第八,或是虽未上榜却风姿不遑多让,如宋玉华,其妹宋玉致他是瞧不上的,但她本人却别有韵致。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一个念头浮起:是否该邀她们过来叙谈片刻?横竖他此行并非为购马。
身边已有黑寡妇、晓梦、雪女三位绝色,尤其是黑寡妇,近来愈发容光慑人,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吸引着无数暗中的目光。
舒醇左手揽过黑寡妇纤细的腰肢,右手仍握着舒言的小手,假意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不必在意舒某,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正事要紧,请自便。”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舒言乖巧地坐在父亲身旁,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方才父亲打量那些女子的眼神,她可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
心中不禁暗暗着急,这里是好姐妹商秀珮的场子,她真怕这素来恣意妄为的父亲又惹出什么**,搅黄了这场重要的交易。
“轻浮之徒。”
座中不知是谁,极低地嗤了一声,语含不屑,却很快淹没在重新响起的低议声中。
商秀珂盯着舒醇将那名袭击过她的黑寡妇揽入怀中,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鄙夷。
如此贪恋美色、连身边部下都不放过之人,实在令她作呕。
胸中一股怒气翻涌,几乎想即刻起身给他个教训。
尚秀芳轻轻按住商秀珂的手腕,低声道:“莫要冲动。
你看那黑寡妇的神情,哪似被迫?分明是情愿的。”
商秀珂闻言,目光转向黑寡妇,果然见她依偎在舒醇肩头,面颊微红,眸中漾着掩不住的甜意。
这姿态绝非受制于人。
她咬了咬唇,忿忿别开脸,“……罢了。
反正那人绝非善类。”
尚秀芳却觉出几分异样。
先前舒醇未至时,商秀珂对此次战马交易兴致寥寥,只静候武襄君现身;可等人真来了,见他怀抱美艳下属,商秀珂却忽然情绪激动,宛如炸了毛的猫儿。
这反应未免蹊跷。
她侧首端详商秀珂半晌,轻声试探:“秀珂,你该不会……对那位武襄君有什么心思吧?”
“胡、胡说!我怎么可能对那种人……有想法。”
商秀珂话音未落,耳根已先染上绯红。
她自己亦说不清缘由,方才见舒旁若无地拥着黑寡妇,一股无名火便直窜上来。
或许……是因为那日被他窥见身子的缘故。
若那件事无法妥善解决,依照她自幼恪守的礼教,恐怕此生真得委身于他。
何况武襄君之女舒言与她交好,种种纠葛缠作一团,令她心绪纷乱如麻,竟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
尚秀芳瞧着她颊边未褪的红晕,心下恍然,又有些无奈。
这姑娘骨子里守着旧派的纲常,自那次衣裙被撕破、肌肤尽露于人前后,只怕已觉嫁与他人无望,如今竟渐渐开始说服自己接受武襄君了。
殿中各方势力静默无声,无人愿率先打破僵局。
众人皆深知武襄君势力之盛:大隋最强的骁果军尽归其麾下,洛阳独孤阀似与他暗通款曲,甚至有传言称他已同独孤阀的独孤凤订下婚约。
靠山王杨林所率的二十万大军亦听其调遣,江湖之中,无论魔门的阴癸派或正道的慈航静斋,皆与他往来密切。
如此盘根错节的权柄与脉络,谁敢轻易触其锋芒?
议事殿内一片沉寂,瓦岗寨席间那位始终静默的女子忽然抬眸,望向舒醇的方向。
沈落雁的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武襄君当真不插手此番战马交易?”
舒醇目光掠过她,又扫向她身旁数人——从那粗犷中带着草莽气的装束便知是瓦岗寨众。
眼前这女子容颜清丽,眉宇间却藏三分谋算,当是那位以智闻名的女军师了。
他故意面露茫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姑娘是?可曾许了人家?不知在下与姑娘有没有缘分——对了,还未请教姑娘代表哪方势力?”
沈落雁呼吸一滞。
她本欲借机攀谈,为瓦岗寨铺一条后路,岂料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