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清白会毁于武襄君之手。
此刻满腔羞愤烧成唯一的念头:定要取那毁她之人的性命。
尚秀芳搂住她单薄的肩,低声应道:“好,我们一起杀他。”
话音未落,舒醇却已闪至李秀宁身侧。
不等她惊呼,他已揽住她的腰,纵身掠出厅外,转眼消失于廊柱之间。
“——那贼人逃了!”
尚秀芳抬头望去,咬牙道,“秀珣,现下如何是好?”
商秀珣止住哭泣,眼中浮起冰冷的决绝:“我先去更衣。
随后便去寻他女儿。
只要那孩子在手中,不怕他不现身。”
“那我陪你更衣,之后一同去找。”
尚秀芳扶着她往内室走去,心中却沉沉浮起忧虑:若最终杀不了武襄君……莫非秀珣此生便要与此人纠缠不清?
飞马牧场外数里,一处荒僻山丘上。
舒醇放下怀中之人。
李秀宁脚刚沾地,便踉跄退开两步,面上难掩惊惶。
她万没料到武襄君竟会突然挟持自己。
此刻荒山野岭,四下无人,若这恶徒欲行不轨,她根本无力反抗。
“放开!”
她挣扎着斥道,“你掳我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舒醇却未松手,反而微微挑眉,像发现什么似地打量她。
先前匆忙间未曾留意,此刻细看,才觉李秀宁身形窈窕有致,竟是出乎意料地姣好。
他低头凑近她颈边,嗅到一缕清冽的香气,不由轻笑:“倒不曾想,李姑娘生得这般动人。
不知平日如何习练,才养出这般身段?”
“——**!”
李秀宁羞愤交加,奋力想挣脱他的桎梏,“离我远点!”
李秀宁注视着舒醇散漫的姿态,心头不由得一紧。
她此刻唯恐这轻狂之徒陡然失控,将自己置于不堪之境。
一丝悔意悄然蔓延——或许本不该留在此地,更不该主动招惹那武襄君。
“你觉得此刻还能由你心意转圜么?”
舒醇斜倚门边,语带讥诮,“李姑娘,不妨说说,今日我该如何款待你才好?”
(“你李家际遇与我何干?”
舒醇挑眉,指尖轻叩桌沿,“扬州那回,可是你与那位善谋的胞弟世民公子先来寻衅。
我何曾主动踏足你们的棋局?”
“若非你夺了世民未过门的妻子长孙无逅,他又怎会与你纠缠?”
李秀宁话音未落,舒醇骤然冷笑。
“两情相悦四字,你可懂得?”
他向前半步,眸色转深,“那时李世民早已弃她如敝履,婚约亦早成废纸。
这些,你那位好弟弟可曾向你吐露半分?”
“罢了。”
舒醇忽觉倦怠,挥袖转身,“与你这般闭目塞听之人多言也是徒劳。
若真想明白婚约为何作废,不如去问问宋阀那位玉致**。”
他自觉今日此行实属多事。
掳她前来,倒像是一时昏聩。
与其在此同这心思九曲的女子周旋,不如去飞马牧场闲看云卷云舒。
心念微动间,他已携李秀宁掠出庭院。
风声过耳,再定神时,二人已立于牧场草坡之上。
“你好自为之。”
松手的刹那,人影已杳然无踪。
李秀宁怔然立在原地,颊边残存着衣料摩擦的微温。
自幼至今,何曾与男子这般贴近?更不必说那人放肆的手臂……
茫然如薄雾般漫上心头。
她还要继续辅佐父亲吗?还要为世民殚精竭虑吗?这些年来为李阀倾尽所有,末了也不过是件待价而沽的联姻器物。
这认知让她喉间泛起苦涩。
往后该如何?依然做李阀最锋利的刃?还是顺从地踏上婚舆,成为柴绍府中又一个失去名姓的女子?
思绪飘摇间,竟又浮起舒醇的影子。
那人虽言行不羁,却似乎从未真正践踏过底线。
甚至关于长孙无逅的旧事……李秀宁其实早已隐约知晓**。
当初在扬州发难,不过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而作的姿态罢了。
如今想来,何其稚拙。
正当她独自咀嚼着纷乱心绪时,牧场另一端的厢房里,舒言与那位被称作黑寡妇的女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门外,商秀珣携尚秀芳疾步而来,衣袂挟风。
舒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