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招引女子的本事,真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舒言感觉到商秀珂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那指尖里透出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轻缓:“商姐姐,你同我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商秀珂将她按在身旁的椅中,面庞绷得如同覆了一层薄霜。”小言,这事你不必问。”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你只消在这里陪我一会——等你那爹来寻你。
我不信他连女儿都不要了。”
望着商秀珂眼中跳动的火苗,舒言心底泛起一阵无力。
她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父辈的恩怨哪里轮得到她插手?何况这几日,她已尝够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她垂下眼睫,心思却转得飞快。
商秀珂是她的朋友,她不愿见到待会儿两人真的兵戎相见。
须得先弄明白症结所在。
“商姐姐,”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试探着问,“是不是我父亲……他冒犯你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静潭。
商秀珂的脸颊蓦地染上浓重的绯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住下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零碎却滚烫的画面——被蛮力扯开的衣襟,裂帛的刺耳声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冰火交煎的屈辱与惊惶。
这些如何能对眼前这双干净的眼睛诉说?那混账毁去的不止是她的衣衫,更是她二十年来珍视的某种东西。
羞愤猛地冲上头顶,她几乎是咬着牙对舒言说道:“从今往后,我与你父亲,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
“啊?”
舒言愕然睁大了眼,“商姐姐,何至于此?”
“哼,”
商秀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那卑鄙**的爹,这回注定要付出代价。”
一旁的尚秀芳一直静静听着,目光却更多流连在舒言身上。
这小女娃不过六七岁年纪,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尤其灵透。
可此刻那眼眸里漾着的,绝非孩童应有的天真,倒像是盛着些过早体悟到的烦恼与筹算。
尚秀芳看得有趣,方才两人对话间,这小丫头分明在不动声色地引着商秀珂吐露实情,句句都落在要害边沿。
只可惜,商秀珂衣裙被撕那等私密难堪的遭遇,是绝不可能宣之于口的。
她正想着,厅中气氛骤然一变。
“且慢!黑姨,快住手!”
舒言突然失声喊道。
她猛地察觉身侧那一直沉默如影的女子气息变了——变得冰冷而肃杀。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关于这女子的某些传闻,也记起父亲偶尔提及她时,眼底那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被唤作“黑寡妇”
的女子,不仅是父亲麾下一柄锋利的刀,只怕更是枕畔亲近之人。
舒言从她此刻凝视商秀珂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出了不容错辨的杀意。
“郡主,”
黑寡妇的声音**响起,没有起伏,却字字透着寒气,“此女既是主人的死敌,便留她不得。
我不能容一个誓要取主人性命的人,继续活在世上,更不能容她靠近主人半步。”
她说话时,指间已有看不见的微光流动。
那是她赖以成名的“无情丝”
,细如蛛网,无色透明,却锋锐无匹,此刻已然悄然织成一张致命的罗网,将尚在羞愤中的商秀珂牢牢罩定。
只需她指尖轻轻一牵,那拥有先天修为的商秀珂,立时便会被这无形之网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仿佛凝滞,只余下无形丝弦微微震颤带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
黑寡妇如今的身份已不仅是舒醇的护卫,更成了他枕边之人。
她绝不容许任何怀有敌意者靠近舒醇,更何况眼前这名女子竟意图取她所爱之人的性命。
舒言心中焦灼起来。
她清楚父亲身边那位既是护卫又已成妾室的女子已准备对商秀珂下手,而自己并不愿见到这位心地纯善的商姑娘遭遇不测。
尽管不明白商秀珂为何对父亲怀抱如此深刻的恨意,舒言却自信有办法平息对方的情绪。
她当即快步拦在商秀珂身前,疾声向黑寡妇喊道:“停手!商姐姐并非敌人,方才那些不过是玩笑话!”
“砰——”
“自寻死路。”
一直在旁静听二人对话的尚秀芳,此刻也察觉那名身姿妖娆的女子即将向商秀珂发难,而舒言正紧张地喝止。
担**寡妇会骤然偷袭,尚秀芳未多思索便凌空一掌击去。
掌风袭来的刹那,黑寡妇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