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同行,本想借旅途增进情谊,奈何一路疾驰,终未寻得亲近之机。
沈落雁对他的注视恍若未觉。
她深知徐世绩心意,自己却无半分触动。
若非婚约羁绊,她绝不会与这中年将领多有交集。
此刻她环视厅内诸方势力,唇角掠过一丝笑意:“那人早已身在牧场之中。
此外,李阀的人马虽未抵达,想来也已在路上。”
“军师所指……是武襄君之女?”
徐世绩不以为然,“那不过六七岁的稚童,岂成威胁?倒是李阀需得多加留意。”
“稍后你便知晓。”
沈落雁目光微凝,“那女孩绝非寻常孩童。
若存轻视,必吃暗亏。”
她曾与武襄君之女舒言有过一面之缘。
那女童言辞周密得惊人,非但未能从其口中探得半分消息,自己反倒险些被套出话来。
这般人物,她岂敢小觑。
恰在此时,李世民与李秀宁率众步入议事厅。
见到厅内诸多势力,他们并未显露讶色——这些动向早在李阀掌握之中。
人群中的寇仲自李秀宁现身起,目光便再未移开。
他怔怔望着那道倩影,胸腔间涌起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从未体验过这般感受,此刻只觉心跳如擂鼓,震得耳际嗡嗡作响。
寇仲一把按住徐子陵的肩头,眼中灼亮如烧,声音里压不住激颤:“陵少,我总算遇着了——就是那边刚进来的女子,你瞧见没有?那股英气,那份神态……我这辈子从未如此动心过。”
徐子陵顺他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纤秀而挺拔的身影步入厅中,不禁微微一愣:“这女子确不寻常,莫非是军**身?可你方才不还说中意宋阀的宋玉致?转眼便换了心思?”
“那不一样。”
寇仲摇头,视线仍牢牢追着那人,“宋家**好看归好看,但这一位……我只望见她一眼,整颗心就落定了。
这般感受,从前未有。”
徐子陵见他神情迥异往常,无奈中亦带几分信然。
寇仲素来洒脱不羁,此刻眼中却满是认真的炽热,倒不似说笑。
只是他仍低声提醒:“姓甚名谁、是否婚配,你我皆不知晓。
别抱太大指望,若她早已许了人家,你岂非空欢喜?”
寇仲却扬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我认得她。
她是李阀的李秀宁,旁边那青年便是李世民——我在义父那儿见过画像。
当年义父与李世民同陷武襄君之手,虽未亲见,军中老将却向我细说过这些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陵少,如今你我已是江淮军少帅,非当年扬州城里的混迹儿郎。
天下势力、江湖人物,多少要留心。”
徐子陵淡然别过脸:“你知道我不耐烦这些。
可就算她是李秀宁,李阀势大,远超江淮。
你这念头,未必容易。”
“那又如何?”
寇仲挺直脊背,意气灼灼,“江淮军总会壮大起来。
李秀宁——我定要娶到她。”
见他决心已定,徐子陵只轻叹一句:“随你罢。
只望日后勿悔。”
正说间,商秀珣引着数位执事步入厅中。
她在主位落座,众人静立其后。
眸光缓缓扫过满堂宾客,商秀珣清声开口:“此次飞马牧场十六万匹战马,交易即日启程。
花落谁家,各凭本事。
今日先将规矩说明,明日正式开市。”
厅堂之内,各方人马早已低声议论开来。
十六万匹战马——这数目实在惊人。
哪怕只得其中万匹,也足以叫任何一方势力实力陡增。
距飞马牧场二十里外,官道上尘土微微扬起。
尚秀芳策马向前疾驰,方向正是飞马牧场。
她不时勒缰回首,眉间凝着薄怒。
自客栈出门起,那对在店中遇见的男女便始终尾随于后。
她心下断定二人不怀好意,因此一路不敢歇息,只频频挥鞭。
后方不远,舒醇与黑寡妇亦骑马紧随。
黑寡妇望着前方那道不敢停歇的身影,不由笑出声来:“主人这般逗弄她,当真有趣。”
舒醇扬唇,目光掠过尚秀芳又一次回望的慌张模样。”倒未料到她也往飞马牧场去,”
他语气悠闲,“这一路,够她心惊了。”
原本只道她会前往洛阳,不料竟在此道重逢。
舒醇心念一转,便